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34;你是想吓退其他投资人？&34;

&34;不是吓退。

&34;陈阳说。

&34;是让宁志恒拿不到钱。

他如果拿不到十五亿，工厂改不了，车造不出来，郭家迟早会撤。

&34;

挂了电话，陈阳看着宁远：&34;你爸现在住哪？&34;

&34;圣淘沙岛，一栋租来的别墅。

&34;

&34;带我去。

&34;

圣淘沙岛的别墅面朝大海。

宁远按了门铃，等了将近一分钟，门开了。

宁志恒站在门口。

门口站着一位六十出头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气色比陈阳预想的要好。

看到陈阳站在宁远身后，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意外，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34;陈先生，不请自来，不太礼貌吧？&34;宁志恒侧身让开，&34;进来坐。

&34;

客厅里摆着一套功夫茶具，茶已经泡好了。

宁志恒在茶桌后面坐下来，给陈阳倒了一杯：&34;大红袍，今年的新茶。

尝尝。

&34;

陈阳没坐。

他站在茶桌前，看着宁志恒：&34;宁叔，德·托马索的事，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34;

宁志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放下：&34;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34;

&34;和三星合作？&34;

&34;三星的技术虽然走错了路，但底子还在。

硫化物不行，他们还有聚合物路线。

&34;

宁志恒看着陈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34;陈阳，你不用试探我。

我这次不是来跟你抢市场的。

欧洲市场足够大，容得下两家。

&34;

&34;容不下。

&34;

&34;博世在我手里，松下在我手里，比亚迪在我手里。

你就算造出车来，也卖不掉。

&34;

宁志恒笑了：&34;你太自信了。

当年博世也不是第一家做电驱动的公司，松下也不是第一家做电池的公司。”

“市场永远会给后来者留一个位置，只要后来者的产品够好。

&34;

陈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34;你不是想做第二个我。

你是想证明，没有你宁家的资源，我陈阳走不到今天。

&34;

宁志恒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34;宁叔，你帮过我，我记得。

但生意归生意。

你做你的德·托马索，我做我的清阳。”

“只要你不碰我的供应链，不挖我的人，不背后搞小动作——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34;

宁志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34;如果我说不呢？&34;

&34;那你就试试看。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