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冢学长路过,帮我解围了。”
阿明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最近确实往e班跑得勤,他们看不顺眼也正常。”
“我知道。”我说,“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去找凌音吧。”
阿明呵呵一笑,意味很是了然:“也是。”
……
图书馆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雾气在暮色中又浓了几分,将远山的轮廓重新吞没。
阅览室里的人陆续离开,脚步声和翻书声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我和阿明两个人。
阿明合上诗集,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快六点了。”他说。
我也看了一眼时间——确实,社团活动应该快结束了。
“走吧。”我收拾好书,站起身。
此时,操场上安静了许多。
田径社的训练刚结束,三三两两的社员正往体育馆方向走去,有人披着外套,有人拎着运动包,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疲惫和满足。
跑道上只剩几个值日在收拾器材的身影,拓也的大嗓门远远传来,似乎在指挥着什么。
图书馆门外的台阶旁,凌音站在那里。
她换下了运动服,只穿着那套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短裤,手里拎着一个半透明的运动袋,里面隐约能看见叠好的校服。
短发被汗水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角和颊边,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鲜活。
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那件贴身的背心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短裤下那双修长的腿依旧笔直,小腿的肌肉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紧实,膝盖上方还残留着几道被汗水冲刷过的痕迹。
她看到我,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我脸上。
“走吧。”她轻声说。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
“我先去巴士站。”
阿明也跟了上来,却狡黠一笑,“你们慢慢来。”
说完,他便朝校门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没入雾气里。
我和凌音并肩往外走。
“怎么不去洗澡?”我问道。
凌音摇了摇头说:“懒得等。”
于是我点点头,也不再说啥了。
我知道她的习惯。
体育馆的淋浴间就那么几个,田径社人又多,每次训练结束都要排半天队。
凌音很少去挤,大多都是直接回家再洗。
我们沿着操场边缘的小路往校门走。
雾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浓稠,将路灯的光晕压缩成一团团模糊的橘黄。
偶尔有晚归的学生从身边经过,脚步声匆匆,很快又消失在雾气里。
凌音走在我旁边,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水汽的气息,还有洗发水淡淡的清香——大概是训练前洗过,此刻又被汗水浸透,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鲜活的味道。
她的短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肩头,洇湿了背心的布料。
有一滴滑到锁骨上,沿着那道优美的线条往下淌,最后没入背心领口。
我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今天训练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说。
“拓也他们呢?”
“也还行。”
简短的对话,却让心头那点紧绷慢慢松了下来。
走出校门时,雾气更浓了。
坡道两旁的灌木湿漉漉的,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凌音的头发和背心又湿了几分,但她完全不在意,步子依旧轻快。
我们沿着坡道往下走,很快追上了等在巴士站的阿明。
站牌下已经站了几个同村的人,看见我们三个一起走来,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我们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下,凌音靠窗,我坐中间,阿明坐外侧。车子启动,缓缓驶入浓雾之中。
窗外的景色一片模糊,只有偶尔掠过的路灯能让人勉强辨认方向。
凌音靠在椅背上,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那片乳白。
她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安静,睫毛低垂,嘴唇轻抿,呼吸平稳得几乎听不见。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
回到雾霞村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我们沿着熟悉的碎石路走回孤儿院。院门虚掩着,玄关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温暖。
推开门的瞬间,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松本老师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