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
在侯卫东印象中,郭兰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活泼、俏皮,他不由得痴了……
郭兰看到侯卫东异样的眼神,俏脸一红,赶紧移开了目光。
侯卫东坐在李冰身边,李冰向陈再喜介绍道:“陈主任,侯主任是沙州市委办副主任,市委周书记的秘书。”
陈再喜在地方上工作过,知道市委书记秘书这个职位的重要性,感叹道:“侯主任未满三十吧,这么年轻的处级干部,前程不可限量。”
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分管的范围正好包括沙州,侯卫东有意结交,便笑道:“陈主任别捧我,捧得越高,摔得越痛。”又道,“陈主任相当于八府巡按,过州跨县,各级官员都要立正稍息。”
大家都同意侯卫东的说法。
陈再喜道:“侯主任是哪一年到的市委?我已经有两三年没到沙州办案子了,最后一次是办益杨县公安局长游宏的案子。当年益杨黑社会比较猖獗,与游宏关系很大。”
“我到沙州市委才半年多,当年办理游宏案子的时候,我在益杨县委办。”
吴海县常务副县长李冰道:“游宏能力相当强,办案水平也很高。我以前在益杨城关镇当书记的时候,他在城关派出所当所长,打拐抓扒,功劳不小,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车。”
茂云南铺区副区长景伟饶有兴致问道:“侯主任,你在益杨县委办工作过?当时祝书记在当县委书记?”
李冰在一旁笑道:“侯主任就是祝书记的秘书。”
景伟热情道:“大家都不是外人。侯主任什么时候到茂云看望祝书记的时候,我来做东。”
祝焱是茂云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威信极高,景伟要是想再升一级,祝焱就是关键人物。
因此,他一直在多方寻找接近祝焱的机会,却始终没有突破。
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研究生班第一支部遇上了祝焱的前任秘书。
酒宴结束时,侯卫东向陈再喜发出了邀请:“陈主任,请你到沙州来指导工作。”
陈再喜开玩笑道:“我们到哪里去都不是什么好事,你怎么还欢迎我们?”
侯卫东道:“纪委其实并不是整干部,而是为了保护干部,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不管于公于私,都欢迎陈主任到沙州。”
陈再喜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最近就要到沙州来一趟。”
近期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收到了好几封反映沙州市财政局局长孔正义的检举信,纪委副书记廖平同志已经作了批示,陈再喜计划在下个星期带人到沙州。
走出饭店,侯卫东问李俊:“你们大约几点钟回沙州?”
郭兰很为侯卫东考虑:“你如果有事就去忙,别管我们。”
郭兰身穿浅白色半长风衣,长发过肩,亭亭玉立。
猛然间,侯卫东觉得眼前的郭兰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狐疑地问道:“郭兰,你以前是留长头发吗?我怎么觉得很面熟。”
郭兰心里小鹿乱撞,语气却故作轻松:“我们认识也有五六年了,早就是熟人。”
李俊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她早就察觉郭兰对侯卫东有别样的情愫。
对别的男同志,郭兰素来很自信、很亲和地保持着距离;而在侯卫东面前,郭兰经常脸红,语气总有些不自然。
这种表现意味着什么,李俊是女人,心里当然很清楚。她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郭兰从初中起就是一头长发,工作以后才留的短发。”
等到侯卫东开着小车走远,李俊对郭兰道:“兰兰,你刚才瞪我干什么?”
郭兰嗔怪道:“就你嘴快。”她将那一段历史深埋于内心深处,李俊虽然是她的闺中密友,知道郭兰大部分往事,却并不知道数年前郭兰与侯卫东在沙州学院后门外的舞厅之缘。
侯卫东开车前往庆达集团,他是受周昌全委托,与副总黄亦舒谈些事情。
一边开车,他一边在脑中搜索,在记忆中,还真没有一位长头发美女的形象。
电光石火般,侯卫东想起来:“当年在沙州学院后门外舞厅,遇到过一位神秘的白衣长发女子。郭兰当时正好大学毕业,应该住在学院里,难道那位白衣长发女子居然会是郭兰?”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判断,仔细回想当年那位神秘女子的面容,却是已经模糊了,印象最深的只是一身白衣和一头飘逸长发,另外还有眼泪打湿衣衫的温润感觉……侯卫东越想越觉得郭兰就是当年那位白衣女子。
下午与黄亦舒的面谈很顺利,侯卫东谢绝了黄亦舒的挽留,开车到购物广场接了郭兰和李俊。
李俊手里提了五六个袋子,一脸兴奋。郭兰拎着一个包,站在一旁,优雅恬静。
见到侯卫东,李俊很开心:“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饭再回去。”
“好吧,我请客。”侯卫东一边答应,一边想,“郭兰到底是不是那个白衣长发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