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次以职业设计师身分跟着承风一起进到私人住处拜访客户,树非常紧张。
摆满各种雕像的客厅里,有种想要凸显主人品味实则营造出诡异气氛的衝突,一名胖子坐在皮质大沙发椅子上,穿着衬衫黑西裤,有颗啤酒肚,额顶发秃,以仅剩的几根头髮欲盖弥彰。
「豫立!」承风朝他打了招呼。
「坐。」对方却摆出一副傲慢冷淡的态度,什么也不多说。
似乎很了解和豫立的应对,承风直接让树架上数位显示板,开始进行展示说明。
上台演讲、介绍作品对树是不困难的,但,这场说明让她多次有种像在自言自语的尴尬,主角豫立只顾喝茶,眼睛几乎没往显示萤幕瞟几次,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听进去。
「哦,挺有意思…」在接近尾声时,一名蓄着时尚及肩短髮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她身后。
「司朗你也来了,不是说有事不会到。」承风似乎认识这个人。
「为了豫哥的喜事,都推了!」司朗拉低墨镜,凑近树,兴味十足的瞧了她一会儿,才走向沙发。他们三个男人随口聊了起来,树还站在数位显示板前非常尴尬,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把剩下的说完。
「我喜欢沈稳一点的风格,这个…有点太活泼了!」豫立突然转回正题,当着树的面表达了不满意。「承风老哥,我很信任也倾向全部交由你的团队来做,可是设计师嘛……我还是喜欢和小润合作,如果你同意,就让她继续接下去做。」
如此赤裸裸的表明,司朗的嘴瞬间张成了个欧形,看向承风;树不免揪心的握紧拳头。挖角于润的形象规划公司不知要得罪承风几回,竟然私下和豫立谈好,继续让已经跳槽的于润主导,那么…承风的团队必须配合她施工。
离开客户家,树跟在承风身后,低着头说:「抱歉,我还不成气候。」
「哈,干嘛那么严格?放轻鬆点!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慢慢累积经验来的,没有反覆尝试练习的机会怎么可能达到熟练。」承风倒是显得开明。
「可是…这是职场工作…」
「哪一件事不是?」承风笑着反问。然后摸摸她的头:「别对自己那么严苛啊!」
看着自己房里一大屏幅印刷出来检视的作品,虽然没得到青睐,但树自己还满喜欢的。她把它们拼挂在房间墙面上,作为明日突破历史的提醒。
隔日,郭秘书来电告知,薪酬依约定入了帐。款项比想像的多上很多,约普通大学毕业生一年半的薪资,这数字可把树吓了一跳……稍晚郭秘书送东西过来,她急忙做确认。
「当初和于润谈这案子的时候,要求的酬劳就这么多没错!」郭秘书推了推眼镜,「妳看看老闆对这小妮子多好,当初她才大学毕业青涩的很…一手栽培上来,现在打扮的…哼,妖艳狐媚。」
虽然拿得很心虚,不管怎样这笔酬劳如同及时雨,暂时解决了树的财务危机。不过,艺花齐放的展出机会已经让给琬妗,她是不可能参加了。虽然无法展出,但是还是可以用工作人员身分参与开幕。
事实上,展览背后有专业团队承包处理,他们这些学生顶多跟着帮忙弄点小地方,搬搬物品、奉茶水、做指引,与其说是工作,还不如说,是老师那个傢伙帮他们争取在名人面前曝光的机会。开幕当天,琬妗穿着小礼服,俨然小名人的架势,站在装饰华丽、有着展览名称的背景板前摆弄姿势,她的双亲猛替她按快门。
「我都不知道妳身材原来那么好!」树则是一身工作人员的黑色西服裤装,凑近琬妗身旁,捏了一把她纤瘦的腰身。
「哎呀!干嘛捏我!我也要捏回来!」琬妗踩着高跟鞋要追她。
「喂喂喂,这么高尚的地方,注意妳的气质!」树一脸正经的提醒她,「快逃!」再趁琬妗被成功唬住的几秒开溜。
「啊~~竟然…梨子!妳给我回来!」
红色绒绳栏柱相隔的另一边,陆续出现穿着华丽礼服的仕女,男士们各个西装革履,招待人员忙碌带位,附近站着安保人员。
「是大师!凯德文大师来了!」有同学眼尖,用气音尖叫,互报消息。
「哇,好大阵仗?你们知道大师身边那位先生是谁吗?」
仪式就要开始,却见几个黑衣随从拥簇一名和大师走在一起的年轻男子进场,主办方大量人员跟前跟后,连馥瑀一袭紫粉洋装也现身在其中,频频带笑问候,简直讨好到不行。
开幕仪式会场在宽阔且楼顶挑高的前厅,舞台前方两侧规划嘉宾区,其余开放一般来宾参与,容纳了上百人,非常隆重热闹。
「让我们欢迎…」
就在主持人介绍重要嘉宾时,臺下传来一声阵娃儿宏亮哭声,密闭空旷的空间加强了立体环绕音效,特别清晰嘹亮,人们纷纷转头寻向音源,年轻母亲禁不起这般丢脸,更显焦急,拉扯着孩子,反让孩子哭闹得更凄厉,她也吼起自己的小孩,司仪只得无视干扰继续扩音主持,现场显得吵杂混乱。
几个穿西装的工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