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不在乎了,诚如荀逐所言,现在是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在乎了。
拼上这最强状态之下的最后一击吧,这样或许……勉强足够?
尚不清楚效果,只知道此刻的她如同驾临地表的雷暴云本身,四周紫电环绕,轰击大地,引发光火轰鸣的爆炸,而她的身体完全沐浴在电光之中,已是一片白色——唯有那边剑刃缠绕着紫色的雷光,在蓄势。
仿佛风暴在聚积,仿佛雷电在压缩,一切的力量被她汇聚在刀刃上,目前还不发,不发,她在寻找时机,一个她觉得蓄势足够的时机,她生命的极限时刻,她要把这一击推动到自己所能负荷的最强……
不对,她在蓄势之中猛然睁开了眼睛,不对!
这是最后一击!
最后一击!
仅仅只是自己所能负荷的强度怎么足够!
怎么可以满足!
不行!
绝不可以!
轰鸣爆响,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源氏的雪御前脸上不会出现的疯狂笑容,是啊,已经是最后时刻,已经是最后一招——武者怎么可以不笑呢?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击都是她武者生涯的全部了。
“很好!很好!小鬼!很有觉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荀逐放肆地疯狂地喜悦地大笑着,她注视着眼前那团轰鸣的雷暴,她张开了双臂,仿佛希望将源折雪拥抱。
战况已经疯狂到了这个地步,言灵师们也已经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了……她们把目光全都放在了源折雪身上——早樱独放,灿烂而短暂,既然事已至此,她们唯有把此刻的绚烂,全部印入眼底。
而那团雷暴,终于动了。
一动,便是雷霆万钧,速度,力量,威势——全然不可同日而语——极其强猛而爆裂,动起来的那一刻牵动而起的雷线,仿佛她在挣脱大地给她的锁链,带着这样的束缚,更加显现出了这一击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如早樱怒放般的电光一闪。
那一击,源折雪将刀举过头顶蓄力,猛冲至荀逐面前,全力一斩。
八种颜色的雷光交织,交织出混乱的,狂暴的,绚烂夺目的,象征着毁灭和死亡的凶残光芒。
“【八色大神雷】!”
这是混合了濑户源氏(在源氏夺取天下之后,濑户成为了夜叉御前的封地,故而这一支源氏被称为濑户源氏)所有的【八雷】之技的最终一击,八色之雷齐攻敌手,力量强横无匹。
雷光闪过,之后便是巨大的轰鸣声,那是一场规模极大的剧烈爆炸,尘土飞扬,整个原野被烟尘覆盖。
在大爆炸之后,勉强恢复了些力量的,最年长的言灵师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她忍着剧烈的耳鸣和晕眩,拼命地朝着爆炸的中心走去。
烟尘在一阵风的吹拂下散尽,而她也见证了战斗的终局。
荀逐就站在爆炸的中心位置,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这一击,被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但……身上不见一丝伤痕。
而她的表情上,满是喜悦。
“すばらしい(精彩,空耳即斯巴拉西)。”
这是荀逐为数不多会的几句日文之一,她看着眼前的对手,流露出了真正的欣喜。
她的确出手了,用上了仙力,靠着残牙挡下了那一击。
也就是说,这场战斗,是源折雪赢了。
但……
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可以算作赢了吗?
目光移到荀逐的对面,看着此时此刻的源折雪,言灵师的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已经几乎不是人形了,完全是一团焦炭,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好,全都是仿佛被雷击过一样的焦黑。
唯有那双手,唯有那把剑,直到现在剑锋还死死地压在残牙之上,仿佛还在与对方拼杀。
这完全不奇怪,这一点都不值得奇怪——画魄境巅峰,不,哪怕是存拙境,与坐化境的距离都是一道非十年不可及的鸿沟——这条鸿沟不是你拼上命就能跨越的,那是十多年训练、学习、战斗和修行的成果。
“少主!!!!!!!!!!!!!!!!”
言灵师发疯一样地冲了过去,而荀逐也识趣地躲闪开了,她站在不远处,仿佛还在回味刚刚那一击。
不开玩笑,就刚刚的力道来看,她甚至怀疑那一击甚至到了无我境的水平。
“愿赌服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作罢的必要了。”
荀逐看着已经满身焦黑的源折雪,目露惋惜之色。
“真可惜啊,若不是这一单生意,你日后必成大器。”
作为坐化境的强者,荀逐怎会看不出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补刀的必要了,源折雪浑身上下的经脉全部爆裂,皮肤表面受损程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在刚刚的一击之中,不知道多少电流直直地穿过了她的身体——那可都是高压电,若不是修仙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