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胖,肤白,样子亲和。
心愉,肥白,有福相,容易让人觉着亲近。
怡君,壮,眼小,皮一般,人却开朗。
仍是陪客。
还有一个:晞敏。年轻些,又丑又胖,神情凶,不讨喜。她不把这人往客桌上送,改去陪下人。
最后一个:祉枫。中性样,脸干净,问过才知是某位小姐的陪读,常女扮男装。不进陪客,拨去小廊,管文书、传话、帮忙丸潘或跑腿。
十六个总算不再白吃饭。
她把庄龟公和几个成年男下人叫来——祉枫避开——把活讲清楚:陪客、上菜上酒,都可挂牌卖身,价位不同。让他们评。
评下来,最高一檔是孟欣、心愉、洁红、韵仪、蔼仪、诗敏、诗琪、嘉恩、其蔚。说这些能有三百至四百文,调教好或可到五百文。
晓彤、欣然、鸣欣行情差,怕只有一二百文。鸣欣头一夜或许能到三百文,再往后就难。庄龟公补了一句:几两银子就能买下一个丫鬟用一辈子,这种陪客,客人图的是方便便宜或赏下人给恩典,不是珍。
说到晞敏,几个男下人脸上已经有了笑。不好看,可算是他们的人,又比那两位女管事年轻。连被许了巧燕的叶姓下人,耳根都红了。
「巧燕暂留。老叶,你若当真,过两日自己来回话。晞敏归下人那边,别上前厅。祉枫直接跟我。」她合上册,「其余人,今晚先学送酒。谁越场子就打。被人买就得陪。」
后院那十六个红着眼进来的人,终于有了着落。
贵的仍贵,没那么贵的标了价。不能一直白养人。
她把庄龟公几人留下,教这批新定的陪客认规矩、认今夜能上的吃食,再练走场——从哪张桌过、酒怎么送、什么时候能停、什么时候必须让开挂牌的道。
随后叫老叶出外,找做衣服的来给厅面这十四个量身(十三个上桌,巧燕暂留的那份也先做上,省得日后再赶)。统一服饰,几套换着穿。绣娘那边人手够了再找她改细活。
安排完,她带着祉枫往前院。这人从此就是她的小厮,传话跑腿,不能再让自己身边空着。
丸与潘刚看完挂牌那一轮。她问:「如何?」
丸摸了摸下巴:「还可以更艳。教她们说话,让男人的意更容易被勾起来。」
她拍了拍丸的手臂:「这交给你。」
又转向潘:「出场日子、点了谁,你记。熟客、肯多给钱的,单独标。另外——楼下十四个不表演,只在场里陪酒、点菜、伺候。老叶、老何两个男人别再在贵客桌之间走来走去,气氛全没了。」
她补清楚:「陪客也挂牌,价低很多。和台上不是一路,也没特别的技。这些帐一样要记。从前谁閒谁记,从今夜起,你们两个还有祉枫三个负责。夜场你们站边,随时准备。毕竟颖嘉不时要帮演凑,没空。」
「祉枫跟我。我身边总要有使唤的人。」她看了那中性干净的脸一眼,「陪客没月钱,除非被点、或被客人当面讚了,才另算。」
三人应下。
午后,做衣服的来量身。统一的交领、同色腰封,比挂牌那套素,却比丫鬟齐。鸣欣脸上的红粒掩不住,孟欣一站进灯下就比旁边几个出挑,蔼仪阴着脸也把袖子挽好。秋然被胸绷得不自在,晓彤黑瘦得像错走进了别人家。
丸已经开始点名说话:谁先笑、谁把酒盏递到客人指边、谁不许抢珍利过路。潘在册子上画了两栏——挂牌、陪客——空着等今夜填。祉枫跟在她身后,第一次学着传「郑管事要人」「潘管事要帐」。
天擦黑时,她站在门边看了一眼场子。
台上仍是妓子。
台下终于不再是两个男下人穿梭,而是一排价在百文到数百文的女士。
贵的卖贵。
便宜的标便宜。
这层皮要热闹,两头都得在。
制服还没好,今夜陪客穿的都是干净普通的女成衣。门一开,客人却先看见一排女人迎上来,脸色明显亮了。
其中一个进门就搂住诗敏的腰,手不客气地在三角位抓了两把。诗敏想挣,一瞥见庄龟公盯着,只能陪笑,把人领去座位。走时那人又趁机捏了她臀一下。这种「想躲又不敢」的模样,男人更吃。
她看在眼里,没有拦。一拦,场子就冷。这是什么地方,进来的人都懂。只要不过分,台下会不会被点,就看这些瞬间。
人陆续入座。欣然脸不讨好,胸却大,被摸了好几回。心愉同样胸丰,脸又好看些,手更没停过。
后院那边,午后晞敏已被几个男下人先后用过。活倒简单:帮他们洗衣服。人一多,洗衫本来就缺手。那些男人没钱点厅里的牌,晞敏名正言顺归他们,也算有人照应。
表演结束,点牌如她所料——有位富商给自己点了允宜,同时给身边一个心腹点了台下的嘉恩。嘉恩这一晚,二百五十文。
也算是这样了。
又有个第二回来的男人,上回点过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