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们,为了人类的荣耀,重整家园是我们不可推卸的使命!」
全息直播舱内,我操控的满级大号——身着紫黑巫女长袍手执法杖,微微扬起精緻如白瓷的下颔。一双狭长的凤眸带着神秘高傲,在漫天飞舞的技能特效中,美得惊心动魄、杀伐果断。
弹幕此时如雪片般疯狂。
『姐姐杀我!这眼神绝了!』
『主播不仅声音甜,技术好,这捏脸简直是这游戏玩家里的天花板!』
『巫女姐姐加油,!掀了虫族老巢!』
我红唇微启,控制着角色溢出一声空灵而温柔的轻笑。这声笑,又勾得直播间百万粉丝一阵狼嚎。
然而,当倒数计时结束,直播断开的提示音响起时,这场完美的幻象瞬间褪去。
舱门缓缓开启,一具与「美艳」毫无关联的躯体从里面挪了出来。
现实中的我,又肥又矮。
厚重的脂肪将五官挤压得平庸无奇,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清亮。我踩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臃肿的自己。
网路上那些令人飘飘然的讚美,从来不属于这个真实的我,它们只属于那个虚拟外壳。
洗漱完毕,我一边吃着离饭点很久,甚至应该称为宵夜的晚餐,没办法,我作息混乱,三餐都没能按时吃,于是一边点开了《星际联盟2虫族再起》的论坛。
这款游戏的背景,沿用了先前的设定,宏大而残酷。
在人类与虫族的战争中,虫族上一代虫后被灭杀,苟延残喘的雄虫们,开始拥立新王,大肆掠夺拥有生育功能的少女,将她们当作繁衍后代的母体。这导致人类女性数量骤减。
困扰星际数百年的虫族危机,捲土重来。
为了应对危机,联盟美其名是为了将女性保护在最安全的地方,实际上,底层平民只能自生自灭,而那些所谓的保护所,不过是高层与世家权贵的选妃场所。将珍贵的女性资源牢牢掌控在手中,只为了延续他们自诩高贵的家族血统。
「虚伪的人类。」
我扯了扯嘴角,眼中流露出嘲讽。
虫族再起,捲土重来,悲剧根本就是个轮迴怪象。
狗游戏,同一个套路,来回割我们玩家韭菜?
虽说情节好骂,但游戏是真好玩。
在白天的直播里,我是对虫族痛下杀手的正义玩家,吸引了无数英雄主义的狂热玩家进直播间打赏。
但没人知道,比起那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虚伪的联盟高层,我反而更沉迷于虫族的设定。
虫族冰冷、残酷,却无比纯粹。
他们的掠夺与进化只遵循生存的本能,没有人类社会那些令人作呕的阶级与伪善。
放下吃完的碗盘,我带着隐秘的兴奋再次躺回了游戏舱。
这一次,我登入的是小号。
没有修饰身材的特效,没有高阶装备。游戏舱扫描了我的本体,将那个矮胖、自卑的女孩投射进了虚拟世界中。
我的初始出生点,是一个偏远星系的荒凉村落。
此时的游戏剧情,正推演到最压抑的篇章——
星际穷村子里所有具备生育能力的女孩,全被强行集中起来,准备塞进车前往主城星,送去分配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世家,当作延续血脉的生育机器。
车里的npc女孩们都在为未知的命运痛苦啼哭,唯有我安静地站在远处村口广场的边缘。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三餐不规律而微胖的双手,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原皮比较习惯。
「既然是高度自由的星际游戏,谁说玩家只能乖乖走官方给的打法玩主线?」
我低声自语。
趁着空檔,我凭藉着大号累积的丰富地图知识,猫着腰,敏捷地按着记忆向前。
我的目标很明确。
大号在做日常任务时,我曾在一份联盟「剿灭报告」的彩蛋中,看过这颗星球的隐藏坐标——
在这个村落往北的枯萎石林,曾有过虫潮活动的痕迹。
联盟以为那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但姐姐我有渠道,知道这款游戏的狗策划,最喜欢在这种边境死角,留下下一次更新的伏笔。
我用这具矮胖的初始体态,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踏入了荒凉的戈壁。
烈日烤得地表有些扭曲,体力值在不断下降,但我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别的玩家都在疯狂刷虫族副本拿装备,而我,只想亲自去触碰这个游戏最真实的内核。
当我不走寻常路,终于精疲力竭地翻过最后一座沙丘,眼前的景像让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片焦黑的枯萎石林中,地面泛着诡异的气息。
而在巨大的岩石阴影下,几隻浑身覆盖着漆黑外骨骼、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虫兵,正缓缓转过他们那由无数复眼组成的头颅,死死盯住了我这个不速之客。
面对这足以让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