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顾雪晴喝了一口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顾清寒在心里默默计算。
姐夫值夜班。
姐夫不在家。
所以外甥才敢……
不对。
不一定是“趁姐夫不在”。
也许姐夫在的时候也……
“停。”
不要猜了。
信息不够,不要在信息不够的时候下结论,这是做尽职调查的基本原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重不轻,节奏均匀,一步一步,从二楼走下来。
顾清寒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脊椎像是被人浇了一杯冰水,从尾椎一路冷到后脑勺。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牛奶杯。
林墨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滨城实验中学的深蓝色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白色圆领t恤,黑色双肩书包挂在右肩上,左手拿着手机。
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脸或者冲过头。
脸上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略带倦意但整体精神的表情。
一个普通的、准备去上学的高中男生。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男生,几个小时前,赤裸着上身站在姐姐身后,用一根粗得不可思议的肉棒疯狂地操着自己的母亲。
顾清寒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墨走到餐桌旁,目光先扫过母亲,然后落在顾清寒身上。
“小姨早。”
两个字。
语气自然,音调平稳,嘴角带着一个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眼神清澈干净,像是一潭没有被搅动过的湖水。
没有心虚。
没有试探。
没有任何异常。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早。”顾清寒挤出一个微笑,她不敢直视外甥的眼睛,目光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滑向了一旁的牛奶杯。“上学?”
“嗯,周一课多。”林墨拉开椅子坐下来,位置在顾清寒的斜对面。“妈,今天有包子吗?”
“冰箱里有,我给你热。”顾雪晴起身走向厨房。
“不用,我自己来。”林墨也站起来,跟着母亲走进厨房。
顾清寒坐在餐桌旁,看着母子两人在厨房里的互动。
林墨打开冰箱,弯腰从冷冻层拿出一袋速冻包子,顾雪晴从旁边递过一个盘子,两个人的手在交接盘子的时候碰了一下。
就是碰了一下。
手指和手指之间,不到一秒钟的接触。
如果是昨天,顾清寒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今天,这个细节像是被放大了一百倍。
她看到了姐姐的手指在碰到外甥手指的那一瞬间,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但又立刻恢复了正常。
她看到了外甥接过盘子时嘴角那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变化,不是微笑,比微笑更轻、更隐蔽,像是一种只有当事人才能解读的暗号。
她看到了姐姐在转身回灶台的时候,耳根有一丝极淡的粉红色。
这些细节。
昨天看到的话,会觉得是母子之间正常的亲密互动。
今天看到,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切割着顾清寒的认知框架。
“小姨,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林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顾清寒回过神。“要上,九点半有个电话会议,我打算在这边远程开。”
“哦。”林墨把包子放进微波炉,按下按钮,然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坐在餐桌旁的小姨。“小姨昨晚没睡好吧?黑眼圈很重。”
顾清寒的手指在牛奶杯上收紧了一圈。
这句话。
是普通的关心?
还是在试探?
“昨晚没睡好”这五个字,是单纯的观察结果?
还是在暗示“我知道你昨晚没睡,因为你在做别的事情”?
“嗯,有点认床。”顾清寒的声音控制得很好,没有一丝波动。“你姐的客房床太硬了。”
“是挺硬的。”顾雪晴在厨房里接话。“我都说了给你换床垫。”
“不用麻烦了,姐,我今天可能就回去了。”
“回什么回?”顾雪晴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姐姐语气。“昨天才来,今天就走?至少住到周末。”
“姐,我真的有工作……”
“工作在哪儿都能做,你自己说的,电话会议远程就能开。”
顾清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因为她确实说过可以远程办公。
因为她的笔记本电脑就在客房里。
因为如果她坚持今天就走,姐姐一定会追问原因,而她给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