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敢直视。
身着一袭淡青色宫服,锦绣精巧细致,一朵沁馨玉兰置于腰间左角,衣缝紧敛,勾勒出一条夸张满盈的成熟曲线。
乌黑长发随意挽起,略显柔美,仅有兰花簪子定住发髻,行走之际,尽显飘逸灵动。
“……这……”
何稻絮自然不识这绝色美妇的真实身份,但她容貌较为熟悉,正是自己初来那天,在宗门大殿中的六位美妇之一。
『近看之下,这姿色不输谷主大人啊。』
“小家伙,你这是怎地,难道不认得我了吗?”
“见过前辈。”
许折葵瞧他神色局促,已经猜了七七八八,登时开口解围:“小师弟,这是我们兰之一脉的脉主,鱼弄萱,同样是我的师尊。”
“小家伙,你若不嫌弃,把我当作普通长辈即可。”
鱼弄萱微微一笑,眼神温柔,自有一股清雅脱俗之气,与许折葵站在一起,恍若春风拂柳,又似并蒂娇花。
小家伙看呆了眼。
师徒二人并肩而立,恰似一幅工笔与写意并存的绝妙丹青。
师尊身姿修长,宫服如月华倾泻,玉带轻束,勾勒出清美风韵。
她眉眼如墨,唇若点朱,眼尾微挑自带三分慵懒,偏偏眉间一点淡然,衬得整个人如远山薄雾,朦胧而不可亵玩。
徒儿如朝霞映雪,明媚不可方物,身姿半点不输前者,站得挺拔如青竹,盛装盎然,端庄而鲜活。
杏眸澄澈,笑时美目弯弯,颊边梨涡浅浅,整个人如灼灼盛放的芳葵,恣意自信。
师徒二人一站一立,静动相宜,各有千秋,既像母女,又同姐妹。“好。”
……
远峰叠翠,无数幽兰倚石而生,素蕊含露,碧叶翻风,散落于峭壁云根。
各个缝隙间有香兰团簇,或含苞带雪,或盛放如星,芬芳暗度,花影婆娑。
花叶交映,风姿卓然,每朵玉兰皆是不染尘俗。烟霞漫卷,兰香欲显清冽,沁透岩石,似淡墨挥洒的画卷。
云至深处,有一琼楼巍峨而立,俯瞰群峦。
殿基依山而筑,青玉为阶,琉璃作瓦,檐角飞挑处缀以兰纹风铃,声音泠泠。
殿前玉阶两侧生满玉兰,蕴藏灵光,如星河淌漾。
大门开合时,隐约可见内部绘有千兰之景,四壁浮雕刻尽兰姿百态,怒绽竞放,欲破壁而出。
站在青玉台阶,何稻絮跟随兰之一脉的众人进入宝殿,玄玉高台两侧已经展开丰盛宴席,琳琅满目,香气四溢,瞬间勾起他的馋虫。
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委婉拒绝,否则睡觉之前饿着肚子,总归是不太舒服的。
鱼弄萱与几位美妇长老在中央的玄玉高台纷纷就坐,许折葵带着小家伙坐在右侧首位,陈栖苇坐在左侧首位,其余众多弟子依次而坐,井然有序,地位严明。
何稻絮放眼一瞧,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美味佳肴,双眼放光,正准备拿起玉筷大快朵颐,身旁美人儿赶忙擡手掐了掐他的腰间软肉。
“……唔……”
他并不喜欢繁琐的客套开场,碍于在人家的地盘,他只能老老实实的。
好在鱼弄萱也是干脆爽利之人,简单总结此次试炼结果,对一些表现出色的弟子进行夸奖,便是邀请所有人起身举杯共饮。
『我还是小孩子,怎幺能喝酒呢?』
发觉美人儿给自己斟酒,何稻絮摁住她的手腕,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以你的修为境界,炼化一杯酒水还不容易?』
许折葵没有勉强,传音之中免不了些许揶揄。
起身共饮之后,即是享受珍馐美馔的时间,何稻絮不必顾及旁人的眼光,抓起玉筷就是狼吞虎咽,吃得满嘴留香、心情愉悦。
喜爱美食的人,自然像他一般大吃大喝,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弟子浅尝辄止,开始相互畅谈聊天。
许折葵盛装在身,不便低头进食,擡起纤指轻点胸口的千香魂玉,辉光散尽,恢复成寻常容装,夹起自己爱吃的点心小口品尝。
“这些菜肴合你心意吗?不够的话,师姐通知后厨再加。”
“……暂时不用……”
何稻絮愣了一下,含糊道:“还是再加一桌吧,我等下打包带走,够我慢慢吃好几天了。”
许折葵莞尔轻笑,挥手唤来一位弟子,将事情吩咐下去。
另一边,众多弟子的攀谈也随之热闹许多,更有几位男弟子将案桌拼在一起,一边悠然小酌,一边畅快发言,聊得不亦乐乎。
女弟子不遑多让,虽然没有男弟子那般直截了当,亦是聊得不可开交,热火朝天。
聊天内容基本围绕着此次机缘试炼展开,从前六道关卡,到问心台的角逐阶段,一一分享出来,相互交流着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话说在前六关被淘汰了,接下来该如何?直接传送出去,还是待在径内关卡?”“待在径内关卡,然后有特殊规则显化投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