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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
“本座与谢尽欢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侯管家故意重复了一遍,目光却没有离开她的脸。
“那方才小的听见的名字,难不成是听错了?真人在榻上喊着谢尽欢,喊得那样清楚,小的隔着门都听得明白。”
“闭嘴。”
“真人若与他清清白白,何必在那时候喊他的名字?”
“本座让你闭嘴!”
“还有朵朵。”
侯管家咽了口唾沫,忍着颈间的疼,继续道:
“她亲眼见过谢公子从素云斋出来,也见过真人站在二楼窗口。若只是寻常来往,真人何必脸红成那副模样?”
南宫烨眸光森寒。
“朵朵只看见他从楼里出来,什么也证明不了。”
“单凭这一件,当然证明不了。”
侯管家点了点头。
“可加上真人方才喊的名字呢?”
南宫烨沉默下来。
侯管家看着她握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心中越发笃定。
“真人不怕旁人说闲话,却怕青墨仙子知道。”
“闭嘴。”
“她敬真人为师,信真人如母。可她若知道,自己的师父和自己的情郎……”
“够了!”
南宫烨腕间一震,剑锋寒光暴涨。
侯管家背后抵上石柱,眼见剑尖便要刺入喉咙,忙道:
“小的今日什么也没有说!”
“你以为本座还会留你?”
“真人杀了我,便真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还想威胁本座?”
“小的不敢。”侯管家脸色发白,嘴上却没有半点退让,“小的只是个下人,命贱得很。可真人若杀了我,明日一早,总有人会收到一封信。”
南宫烨目光一凝。
“什么信?”
侯管家没有马上回答。
剑锋又逼近半分,血珠顺着他的颈侧滑进衣领。侯管家吸了口凉气,才低声道:
“从素云斋回来时,小的便写了几句话,交给外院一个老伙计收着。小的若能平安活到明早,信自然烧掉;小的若出了意外,他便会把信送出去。”
“送去哪里?”
“这要看小的死在哪里。”
侯管家抬眼,勉强扯出一点笑。
“若死在王府,信便会送去紫徽山。若死在别处,信便会送到更热闹的地方。信上没写多少,只写了素云斋、南宫掌门、谢尽欢三个名字。”
“就凭几个名字?”
“几个名字未必能定真人的罪。”侯管家点了点头,“可紫徽山的人会问,谢公子为何深夜出入素云斋;青墨仙子也会问,她的师父为何与她的情郎纠缠不清。小的只要给旁人留下一点由头,往后总有人会替小的把话问下去。”
南宫烨眸中寒意更盛。
“你以为这样便能保住命?”
“小的不敢说保得住。”侯管家道,“小的只是想让真人动剑之前,多想一想。”
“那封信在谁手里?”
“真人这话问得早了些。”
“说。”
侯管家沉默片刻,低声道:“小的若现在说了,那位老伙计今晚便活不过去。真人既然不信小的,小的也总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南宫烨盯着他,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侯管家这番话未必全真。可她不能赌。
她若当场杀了他,纵使能从王府里找出那封信,也未必来得及。
信若早已送出,或是有人另有吩咐,她一剑下去,反而会把原本只有侯管家知道的事彻底推到明处。
可要她就此收剑,也绝无可能。
“把信交出来。”
“真人先放下剑。”
“你没有资格同本座谈条件。”
“那真人便杀了我。”侯管家闭了闭眼,声音发紧,“小的烂命一条,能和南宫掌门同榻一回,本也没什么可亏的。”
南宫烨指节泛白。
侯管家说得越是下流,她心中杀意便越重。可剑锋停在他喉前,迟迟没有真正送出。
片刻后,她冷声道:
“本座最后问一次。你还做了什么?”
侯管家缓缓睁开眼,往月洞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人不妨再等一等。”
南宫烨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说。”
侯管家正要开口,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朵朵的声音:
“侯管家!”
声音隔着花墙传来,清脆而响亮。
“我已经把青墨仙子叫过来了!青墨仙子现在就在王府门口,马上就进来!”
南宫烨身形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