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天朝,药室。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永恆的烛火与一室甜辣香。那香味深入骨髓,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虫子在鼻腔、咽喉、肺叶中缓缓蠕动——不是普通的香,是毒。
南宫澪独自坐在药室中央,绿蟒缠绕在他苍白的指尖,细长的蛇信轻轻吐缩,舔舐着他指缝间渗出的黑色蛊液。
他看着那滴蛊液,嘴角微微上扬。「圣女……」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在品嚐一道从未吃过的菜。不是爱,不是恨,是——想收藏。
像收藏一隻罕见的蛊虫,像收藏一件永远不会厌倦的玩具。
因为太无聊了。北辰天朝的永恆,太无聊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蛊线,跨越千山万水,射向远方。
那是种在凌宵与赫连烨体内的心蛊。
他不想杀他们,只想——玩。
魔宫。
洛笙正在寝殿中闭目调息,忽然,她睁开眼睛。
她的指尖,微微发麻。不是毒,是——共鸣。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的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血管中游走。
千欲魔体,在回应。
「……南宫澪, 那个少年。」
她低声说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一层薄冰。
幽红魔宫与南宫蛊术,同源。
千年之前,魔宫的蛊术祖师曾收过一个分支弟子,那弟子后来叛逃,辗转流落到北辰天朝,成为南宫一脉的始祖。从此,魔宫是祖师,南宫是分支。
而千欲魔体——是万蛊之母。
洛笙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那股翻涌的魔气中。她顺着那道共鸣,逆流而上,穿越千山万水,直达蛊线的源头。
药室中,南宫澪的指尖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沿着他放出的蛊线,反向涌来。
不是攻击,不是压制,是撩拨。
像一隻看不见的手,轻轻抚过他的指尖,像一条蛇缠上他的手腕,像一个女人在他耳边低语。
他的绿眸微微收缩。「……千欲魔体。」
他喃喃自语,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又带着一丝不甘。
他忘了。幽红魔宫的毒蛊术,才是天下蛊术的源头。而千欲魔体,是万蛊之母。
他收手。
蛊线断裂,那道反向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但南宫澪的嘴角,仍然挂着笑。第一次被玩弄的笑。
「圣女……」他轻声说,绿眸中闪过疯狂与兴奋,「你果然是……最有趣的猎物。」
魔宫,暗处。
黑律站在阴影中,软剑缠在腰间,双臂抱胸,一动不动。
他看着圣女。从她睁开眼睛,到她低头看着掌心,到她闭目运功,再到她嘴角勾起那一抹坏心眼的笑——他全程看着。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与南宫澪隔空驳火。
他应该出手。他与南宫澪共事,同属北辰天朝。圣女是变数,南宫澪是同伴。
但他没有动。非因为他对北辰天朝不忠,而是他想看。
他想看圣女如何应对,想看南宫澪如何收手,想看这场隔空博弈的结局。
他也闻到一股味道。甜辣的、深入骨髓的、像毒一样的香。
那是蛊毒催动时散发的气息。
在北辰天朝,他每次闻到这股味道,都会感到厌恶——南宫澪的味道,是阴谋、算计、失控的味道。
但此刻,在魔宫,在这片暗处,他闻到同样的味道从圣女身上散发出来。
他没有厌恶。反而有一种衝动。
他想走过去,靠近她,把脸埋进她的髮丝间,大力吸取这股味道。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平日毫无波澜的内心,此刻, 他却「想要」。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洛笙睁开眼睛。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黑律,你看够了吗?」
黑律沉默。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
洛笙缓缓转过身,看着暗处那团模糊的黑影。她的嘴角,挂着笑。
「看够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像在说一个秘密。
「就一起来沉沦吧。」
黑律的瞳孔微微收缩。
洛笙走近一步,暗红长裙在地上拖出细碎的声响。在距离他只有几尺之遥。她抬起头,直视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
「还是怕……」
她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你会爱上我?」
黑律的呼吸,停了一瞬。
魔域,边境。
黄沙漫天,风如刀割。
一行人身着清风剑宗的门人服饰,在沙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