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要回家一趟,他父母现在在美国定居,这週都不在家。
陌然煮好菜,吻了吻倾烟,说:「照顾好自己。」便出门了。
…………
结果倾烟还是约苏默出来啦,毕竟真的时间不够了,要出来做功课。
图书馆竟然没位置了。苏默说:「我家就在附近,要不去我家做功课?」
倾烟本想拒绝——就算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才写成这样,但还是想着和对方进度没那么快,暂时不知道怎么应对病娇。然而心臟突然像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一直抽痛,痛得他几乎站不稳。
苏默立刻扶住她,语气紧绷:「送你去医院。」
倾烟忍着痛,咬紧牙关说:「去你家吧,我没事。」话音刚落,心臟的疼痛便如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然……我不能改变太多。
……
倾烟揉了揉胸口,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就像幻觉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抬起头,看见苏默的眼神——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混合着担忧和某种隐藏的、几近满足的愉悦。
「真的没事吗?倾烟,你刚才的脸色好苍白。」苏默的声音温柔得过分,他的手还轻轻扶着倾烟的胳膊,力道不重,但倾烟感觉到那股温热彷佛渗进了皮肤,隐隐有些不自在。
倾烟摇摇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嗯,可能是低血糖吧。刚才突然就好了,我们走吧,别耽误时间。」心里暗想,这疼痛来得太诡异了,果然是系统的惩罚。
苏默的家就在图书馆附近,一栋看起来平凡的公寓楼。
进门后,倾烟发现房间意外地干净整洁——不,与其说整洁,不如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井然有序。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哲学到心理学,还有几本看起来像是医学相关的。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茶和一些点心,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坐吧,我去拿热饮料。」苏默说着,转身进了卧室。倾烟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一股隐隐的压迫感,像墙壁正在无声地朝她挤压过来。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抽象的红色漩涡,一层一层向中心捲去,看着看着就让人心神不宁,彷佛随时会被那漩涡吞噬。
不一会儿,苏默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喝点吧,应该会好一点。」
他坐得离倾烟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倾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精香味,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属于苏默本身的气息。「我们从哪里开始?……」苏默低声问。
倾烟点点头,试图专注在功课上。但苏默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偶尔还会轻声问:「你真的没事?如果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按摩一下,或者……我家有药。」
心臟又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这次不是痛,而是某种不祥的预感。倾烟心想:不能再拖了,攻略病娇可不是闹着玩的。
做了一会儿功课……
然后倾烟想去厕所。走廊尽头有一扇房间没关好,门缝透出一线光。她本来没有多想,只是路过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那一瞬间,她的呼吸彻底停滞。
整面墙全是她的照片。
上课时低垂的侧脸,图书馆里打呵欠的瞬间,女仆餐厅里弯腰为客人倒水的模样,甚至还有昨晚她站在家门前和陌然说话的背影。
每一张都被精心冲洗、裱框,按照日期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墙上,像某种虔诚的、近乎宗教仪式的祭坛。照片边缘有些泛黄的痕迹,彷佛被人反覆用手指抚摸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