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头。

「下午四点开会。」

「嗯。」

「你给我正常一点。」

男人挑眉。

「我哪里不正常？」

姜梨看着他。

沉默两秒。

「算了。」

门关上。

她走进电梯。

一路下到一楼。

刚踏出大厅。

企划部同事已经在外面等。

「姜梨！妳去哪了？大家等妳欸。」

姜梨面不改色。

「裴总临时找我。」

旁边女同事立刻露出同情表情。

「又工作？」

「嗯。」

「午休还被抓，太惨了吧。」

姜梨停了一下。

「……对。」

很惨。

另一个男同事笑着递给她菜单。

「妳脸怎么这么红？裴总骂妳喔？」

姜梨：「……」

她接过菜单。

「办公室很热。」

同事抬头看了一眼大楼。

「公司冷气不是开二十二度？」

姜梨沉默。

旁边人已经开始聊别的。

她悄悄拿出手机。

打字。

【都怪你。】

不到十秒。

裴述回覆。

【晚上赔妳。】

姜梨看到那四个字。

眼皮猛地一跳。

立刻回。

【不用。】

已读。

没有回。

她心里那股不祥预感再次出现。

下午三点五十二。

姜梨抱着笔电走进四点会议室。

裴述已经坐在最前面。

旁边正好是那位她中午随口问过的女董事。

两人在讲话。

距离很正常。

内容也明显是公事。

姜梨脚步却莫名停了一下。

裴述察觉。

抬眼。

两人隔着整张会议桌对视。

他没有任何表情。

只把自己旁边另一侧的文件往外挪。

空出一个位置。

姜梨：「……」

女同事从后面推她。

「姜经理，进去啊。」

她只能往前。

结果才走到位置旁。

裴述便淡淡开口。

「姜经理坐这里。」

整桌的人都没觉得哪里奇怪。

毕竟这次报告本来就是企划部主责。

姜梨却知道。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坐下。

把笔电放好。

低声。

「幼稚。」

裴述翻文件。

同样压低声音。

「中午谁说不准我坐她旁边？」

姜梨一噎。

男人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

会议开始。

所有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四点十五。

姜梨正在记会议纪录。

桌下。

一隻皮鞋忽然碰到她鞋尖。

她手指停住。

低头。

裴述的腿就在旁边。

她立刻往回收。

男人也没有追。

五分钟后。

又碰一次。

姜梨忍了。

第三次。

她直接踩回去。

狠狠一下。

裴述眉毛都没动。

前面的董事还在说预算。

「那第二季成本是不是能再压百分之五？」

裴述平静回答。

「不建议。」

桌下。

他的脚反而勾住姜梨鞋跟。

她瞬间僵住。

男人还在讲。

「现在硬压会影响后端执行。」

姜梨低头。

想把脚抽回来。

高跟鞋却差点被他勾掉。

她立刻不敢再动。

只能转头瞪。

裴述看都没看她。

姜梨气得咬牙。

几分钟后。

趁所有人注意萤幕。

她偷偷拿出手机。

【你脚拿开。】

男人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

看完。

回覆。

【不要。】

姜梨：「……」

【现在在开会。】

【我知道。】

【你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