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眉头微微一皱,「我很会吗?」
「至少很熟练。」
「没有。」
「又没有。」
「真的。」他拇指在她手腕外侧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无意识的动作,「我只是很喜欢逗妳。」
她抬眼。
「为什么?」
「因为妳每次嘴上很凶,反应都跟嘴巴不一样。」
「例如?」
「例如现在。」
沈知宁立刻看向两人的手。
下一秒就想抽回来。
江曜笑着鬆开。
「你故意的。」
「嗯。」
「江曜。」
「在。」
她瞪他半天。
最后一句都没骂出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其实不是真的想把手拿走。
—
十一点零六分,他们从酒吧出来。
沈知宁原本说十一点前回家,最后仍然晚了六分钟,而且如果不是她手机跳出电量不足提醒,她大概根本不会注意时间。
巷子外的街道比两小时前安静许多,夜风里带着夏天特有的潮湿。她喝得没有醉,但走路确实比平常慢一点。江曜没有碰她,只走在靠马路那侧,偶尔在她下人行道阶梯时低头看一眼。
「我叫车。」沈知宁说。
「我送妳。」
「不用。」
「我知道。」
她抬头,「知道你还讲?」
「我说的是我陪妳等车。」
「喔。」
「姐姐。」
「干嘛?」
「妳学坏了。」
她笑了一下。
手机上的车还要七分钟。
两个人站在骑楼下等。这附近的店已经开始陆续打烊,便利商店的白光从旁边映出来,偶尔有机车从街口转过去。没有酒吧里的暖光和音乐以后,那种暧昧反而突然变得更清楚。
江曜站在她旁边。
她第一次觉得七分钟可能很长。
「今天怎样?」他突然问。
「什么怎样?」
「见到我以后。」
她故意想了一下,「还好。」
「喔。」
「你又来。」
「腹肌呢?」
沈知宁转头,「我今天根本没看到。」
「所以姐姐果然想看?」
她瞪他。
江曜笑得很欠。
「你这个人真的跟交友软体上一模一样。」
「不好吗?」
「很吵。」
「可是妳聊了八天。」
「我忍耐力很好。」
「还陪我喝第二摊。」
「我爱喝酒。」
「还喝我的酒。」
「我想尝味道。」
「还让我牵手。」
沈知宁立刻纠正,「那不叫牵手。」
「喔。」
「你再喔一次试试看。」
江曜真的没再喔。
他只是忽然往前靠了一步。
不是很近。
却近到沈知宁可以闻到他身上混着威士忌的味道。
「那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她下意识抬头。
「什么?」
「今天有加分吗?」
沈知宁看着他。
「什么分?」
「姐姐加分。」
她一下想起他交友软体自介的最后四个字。
忍不住笑。
「那是你写的,又不是我。」
「那妳现在评。」
「幼稚。」
「几分?」
「六十。」
「才及格?」
「不然呢?」
江曜低头,视线很短暂地落到她唇上。
「那这个可以加分吗?」
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没有人需要解释「这个」是什么。
街口的红绿灯从绿转黄,又从黄变红。远处车声经过,骑楼里却安静得出奇。
江曜没有直接亲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
沈知宁抿了一下嘴唇。
明明只要一句「不行」就能结束。
偏偏她没有说。
甚至还抬着头看他。
过了几秒,她才故意问:「你不是很会?」
「现在不敢。」
「为什么?」
「妳等等真的打我怎么办?」
她忍不住笑了。
就是那一下。
江曜低下头。
他的吻比她想像中轻。
第一下只是嘴唇碰上嘴唇,没有急着深入,甚至像是在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