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擦过胸前那一点嫣红,惹得冰慕雪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贝齿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
顾砚舟自砚云戒中取出两件自己的外袍。
一件直接给她套上,宽大的衣摆垂落,将她纤细的身躯整个裹住,遮住了那片狼藉的雪肤;另一件则随意披在她肩头,盖住凌乱的长发与修长的颈项,挡住洞内透进的寒风。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手,声音随意得近乎轻佻:“我去找那虎了吧唧的丫头。你在这儿躺着吧,想死就休息好了,一头撞墙上撞死自己。”
冰慕雪没有回应,只微微张开唇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顾砚舟凑近几分,凝神细听,仍是那三个字,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杀了我……”
他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等会儿我还会回来。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奸尸。早知道你这幺不珍惜命,刚才就直接草死你得了,白费这幺好的身段。走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掠至洞口。
临去前,他擡手一挥,指尖飞出一道炽白中透着金芒的太初苍火。
火焰轰然落地,瞬间化作一道厚重炽烈的火墙,将整个洞口封得密不透风。
火光熊熊,却将洞内温度缓缓擡升,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任何可能的窥探。
火墙之外,风雪呼啸如旧。
洞内,火光摇曳,映在冰慕雪苍白的脸颊上,将她眼底那抹复杂至极的情绪映得愈发清晰。
她缓缓闭上双眸,长睫覆下,沾着细碎的冰晶与未干的泪痕,唇瓣轻颤,却再未发出半点声音。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平缓,似是陷入了极深的疲惫与茫然。
洞外,顾砚舟的身影很快没入茫茫风雪,只余一道灰色残影,循着苍云殊离去的方向疾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