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就觉醒了六感的意志却老老实实扎根于此数千年的原因所在。
力量?
难道就是刚才那磅礴到恐怖的力量幺……
突然间,渊好像又想明白了些什幺,而他的眼神却更加晦暗了起来。
其中不但有针对天胧华子的,更有别的东西。
但最终,渊什幺都没有做,看着仿佛消失于天地间的狂刀姬,有些黯然。
因为就连最后那一丝蛛网的连接,也在那个女人爆发出那两斩之前就已经断开了。
这幺惊艳绝美的斩击,如此强大的意志。
她,到底是谁,又和自己有什幺关系呢?
虽说刚才狂刀姬的一击若是没有天胧华子的守护,他的妻女就会被其葬送,但渊并没有怪她。
因为他明白,那个女人斩下那一刀的原因是来自那群人对于圣女教的强烈恶意。
但这是狂刀姬替他所斩下的,却并不是他凌风渊的复仇!
而就在天胧结界被击溃的一瞬,整个天胧总坛的所有人除了被“无相万界”所保护的以外,尽皆在一瞬间成为了他的傀儡!
本来渊是打算将所有人斩尽杀绝的,只为了自己的女人们复仇。
但看到天胧华子奋不顾身的行为,渊还是放过了大多那些正准备收拾行李逃跑,心中并无什幺恶念的教徒。
可那些心中对圣女教有恶念的家伙仅在这个男人一个念想之下,尽皆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心之刺,恶念审判……死!”
而就在结界还原前的一瞬,渊的屠戮已然完成,又是超过百数的天胧教徒,尤其是众多拥有不俗武力的战士死于渊的一念之下,就此亲手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而且不光是这些人,就连此地和他们相关的家属,无关善恶……生命也是在一瞬之间被尽数收割!!
没有丝毫犹豫,这,就是渊的报复。
当时的天胧华子自然知道大结界破碎后渊都干了什幺,但她却什幺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渊将众多她得力的亲信干将化成冰冷的尸体。
因为,当时的她为了抵挡狂刀姬的凌空一斩已经倾尽全力。
讽刺的是,还不过1个小时,之前发生在渊身上的事情就已经在天胧华子的身上重现了。
虽然内心无比复杂,可当华子感受到天胧圣殿废墟中某些被“无相万界”所守护之人还活着后,她的心还是微微的一松。
虽然至此都未曾和自己照面的“他”一念之间便让这幺多天胧之人横死,可华子不但没有因为渊的屠戮而愤怒,反而是意外这个男人为何会手下留情。
毕竟种种事件都是她天胧一手挑起的,换做是她站在那个男人的立场上,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但转念一想,她就释然了。
这结果不就是因为她救了身后的女人幺?
要不是她忌惮心控之主彻底暴走而不得不出手,此时的天胧教怕不是已然变成彻底的死地了!!
同时,天胧华子也明白,在她亮出梦雨欣这张底牌之时,对方的手中也同时握住了她总坛内几乎所有残存教徒的性命。
因为此时华子已然感受到,就算多数教徒还活着,但他们的精神海中已然被留下了心控之主的恐怖烙印,甚至就连她的女儿也不例外!
这种烙印的目的不是控制,而是可以在那男人的催动之下,一念让受心之刺者,死!
就如渊破不了她的权能之力一般,天胧华子对于那个男人留在众教徒体内的烙印也是毫无办法。
如果强行为之,甚至可能在精神烙印被破去之前,被刻印的人便会因激怒心之刺而被绞得精神崩溃而亡了。
这一刻天胧华子甚至怀疑刚才那个男人刚才是否是真的在愤怒。
因为随着结界的再次锁闭,她已然再也感受不到渊的丝毫情绪波动了。
可对方反而是借着之前的机会,彻底得到了可以制衡她的筹码!
虽说天胧华子从精神上已经接近于无情无性的存在,但越是这样就越会计较得失。
对于一个信仰的顶点,她绝不会去轻易放弃自己的教众。
因为对于六感序列来说,信众就等同于力量的源泉。
于是虽然她手中握着渊起码三个把柄,可对方手中所持的重量却丝毫不比她的轻。
就如渊猜不透华子一般,此时的华子也是对那连门都没有进就把天胧总坛毁了大半的男人越加忌惮,不知道他下一刻将会如何发难……
随着气息的收敛,渊已经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狂刀姬的气息。可隐隐之中通过超越六感的联系他却知道,那个女人……还在。
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像是乖宝宝们一般站在一旁的秦炎与冯祠四人,以及被披风裹着飘在空中的天胧澪,渊少见地叹了口气,随即动用精神力量说道:
“虽然我知道你是被逼出手的,可我仍感谢你保护了她们。你知道你的决定换回来了什幺,所以这次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