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给出的这本。
看了一天,让他受益匪浅呐。
直到孙子钻了进来,才打乱了他的思绪。
“臭小子,毛毛躁躁的做什么。”
“爷爷,您知道师父今天救回来的人是谁吗?”
温弘一蹙眉:“我们在北凉城无亲无故,难不成还能是熟人?”
温宿凑过去,压低了嗓子,“是小叔。”
噌地一下,温弘一从椅子上坐起来,“你说什么?温御?”
温宿用力点头,“就是小叔,主子刚来北凉城的时候,就已经救过小叔一次了,这回又恰好碰见……”
爷孙俩的秘密谈话,古秋允一概不知。
整理完病历之后,这会儿已经琢磨起安平王世子的阑尾炎了,也不知道晏玉泽会不会来。
好歹是一条命。
小白悠闲地甩着尾巴,“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带着设备去看看吧。”
他担心宿主这时候钻牛角尖,讲原则。
古秋允摇摇头:“在生命面前,不是我讲原则的时候。”
虽说他确实是不打算出诊做手术,毕竟很多检查都只能在医院做,有详细的检查,才能有准确的数据,就能规避更多的风险。
只凭经验看病,就算是知道了什么病,没有详细数据,风险就更高。
比如患者有凝血功能障碍,但急需手术,在没有专业检查的情况下去开刀做手术,风险就极高。
手术的本质是‘可控性创伤’,对正常人而言,身体会启动凝血机制进行自我修复,可凝血功能障碍患者没有这样的能力。
贸然开刀手术,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有准确的检查数据,就能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提前做准备,面对突情况,危急情况,能救命。
这也是他不愿意出诊的原因之一。
但是真有急症重症患者,没法来医院,或者因为别的困难,他也愿意去出诊。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当然了,他也会提前向家属告知风险。
原则面前,生命更重要。
可关键的是,晏玉泽的问题不是一条命这么简单,是他自己和他的家人,似乎没办法接受所谓的开膛破肚的手术。
即便是他现在带着设备器材过去了,人家未必会同意他医治。
阑尾炎是个小手术,不做详细的检查,他也有一定的把握。
可医学是严谨的,万一真在手术中出了意外,对方又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王府世子。
古秋允脑仁疼。
小白扭了扭圆滚滚的身子,“帮你作个弊。”
古秋允还没反应过来,小白又开口了,“晏玉泽吃了你给的药,已经好多了,这会儿睡下了。”
古秋允无奈,他给出去的药是什么效果,他心里有数。
但是目前的情况来说,就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减轻的痛苦,病灶还在。
晚上,温弘一拿着药方过来了,“那人醒了,我给他诊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药方,公子看看和您的药有没有冲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古秋允总觉得温弘一对他的态度更恭敬了。
或许是他给出去的那本传统医学的医术?
那可是集结了几千年智慧的医术总结。
药方审过,没什么问题。
古秋允考虑了一下,“温大夫,以后如果有病患做了手术,除了我这边的康复治疗,你这边也可以配合调理一下病患的身体。”
从传统医学的角度来讲,手术治病,就有些以创伤治创伤的概念,虽然根治了病灶,却也伤害病患的元气,气血。
不管是哪种治疗方式,能让病患恢复健康才最重要。
“对了,那个黑衣人醒了,情况怎么样?他有没有说什么?”
古秋允之前没跟黑衣人多说,只简单讲过几句救治和后续治疗的事情。
温弘一颔:“公子救治及时,医术高明,那人的情况尚可,不过到底是流了太多血,现在还比较虚弱,也没说什么话。”
古秋允沉默,“先就让他养一段时间吧。”
温弘一斟酌之后才开口:“不知公子准备如何安顿那人?”
古秋允也不知道,“等我抽空跟他聊过之后再说吧,总归他得先把医疗费用付了才能走啊。”
温弘一笑了笑,公子还是心善啊。
古秋允这空还是没能抽出来,大半夜的,全科医院的急诊门铃第一次响了起来。
医生的本能,脸都没洗就冲出去了,睡衣的扣子都扣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