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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青阳掌门(3 / 7)

这个字,他认得。

或者说,他一直在找这个字。

京城刘家账本上,那只旧玉杯的主人,姓沈。

刘绾追那只杯子的时候,林野就在旁边。

杯底的款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认;旧茶行的老伙计,她一个一个地问。

最后翻出来的那个名字,就是沈茶官。

那只杯子,如今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他亲手把它送去了玄清宫,亲手交到白师手上。

可杯底那个名字,他一直记着。

送杯那日,白师看过杯底,只说了一句:“沈家旧物。”

如今这块腰牌上的沈字,与那杯底的款识,笔意是同一路的。

人死了三十年,东西还认得出主人。

他把腰牌举到灯下,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沈。

笔画简,刻得深,像是刻牌的人,把一句话刻进了木头里。

“沈茶官的腰牌?”

林野霍然抬眼。

玄机子点头:“当年宫里那位沈茶官,管着茶叶贡务,与青阳的茶山,有过几年的来往。

他死前,托人带话给我。”

“带话?”

林野问。

玄机子顿了一顿。

他像是在掂量,这句话该用多重的分量说出来。

“壶在剑州,替我守三十年。”

玄机子把这句话说出来,声音平平的,像在念一段背了三十年的经文。

他顿了顿:“话带到没几日,京城就传来消息,说沈茶官暴毙了。”

死得这样急,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他把壶送出来,把自己留在了京城。

林野的手在膝上收紧:“暴毙。”

“暴毙。”

玄机子重复了一遍,“宫里的说法。

我替他把壶守了三十年,也替他把这句话,守了三十年。”

他抬起眼,“三十年前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他把腰牌推到林野面前:“先生认得此物,想必认得此牌的主人。”

林野没有立刻接。

他望着灯下的那块腰牌,心里那些散着的线头,一根一根,往一处拢。

旧玉杯,旧玉壶,沈字腰牌。

三样东西,散在三处,隔着一千里的路、三十年的光阴。

如今,有两样,已经聚到了他手里。

还差一样,在京城那潭水里泡着。

“认得。”

他说,“旧玉杯的主人,是他。

旧玉壶的主人,也是他。”

玄机子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先生果然认得。”

他顿了顿,“先生可知道,我为什么今日肯把它拿出来?”

林野摇头。

“因为我等的那个人,自己找上门了。”

玄机子说,“这话,我藏在怀里三十年。

藏到连我自己都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人来问。

你来了,这牌,也就该出门了。”

“他当年把壶托在剑州,托给了飞絮门。”

林野道,“您赶到的时候,壶在,人没了。

那沈茶官自己呢?他是死在那夜之前,还是之后?”

玄机子摇头:“他死在京城。

托话之后,不到一个月。”

玄机子像是在想这个顺序,缓缓道:“壶先到了剑州,话后脚才到。

我原以为,是壶跟着人走。

后来才想明白,是他先把壶送出来,才敢去死。”

“把要紧的东西先托出去,再把自己搁在明处。”

林野道,“这是安排后事的路数。

沈茶官递那份密报之前,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灯花又响了一声。

林野把这句话接住了,搁在心里,没有出声。

“他当年在宫里,到底看见了什么,才要先把壶送出宫,再赴那一场暴毙?”

林野问,“还是说,他看见了什么,才有人要他的命?”

玄机子没有答。

有些问题,他藏了三十年,也没敢问出口。

“三十年前飞絮门满门被灭的那一夜,凶手踩着宫里的靴子。

而沈茶官,死在同一个月里。”

林野接道,“这两件事落到一处,就不是巧合了。”

玄机子看着他:“先生觉得,这案子,能翻?”

“能不能翻,得先问它翻给谁看。”

林野说,“有人嫁祸青阳,嫁祸了三十年。

这口锅,该有人替青阳卸下来了。”

玄机子沉默良久。

灯下的老人,肩背挺着,可林野看得见,那双手在膝上,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三十年,他守着一座坟,守着一块牌,守着一句带话,从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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