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踪的社交软件,只存了几个必要的电话号码。
上午九点,我来到了市房地产交易中心。
大厅里人不少,排队取号的机器前站着几个人,咨询窗口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油墨和某种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我取了一个“产权查询”的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待。
手里紧紧攥着文件袋,掌心又开始冒汗,我将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努力抑制指尖的颤抖。
叫到我的号码时,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指定的服务窗口。
窗口后面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工作人员,戴着眼镜,表情严肃,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单据。
“您好,”我将文件袋打开,拿出准备好的证件,声音尽量平稳,“我想查询一下我妻子名下,以及我们夫妻共同名下的房产信息。”
女工作人员抬起头,透过眼镜片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我递过去的证件上。
“查询原因?”她公事公办地问,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我妻子最近出国了,”我按照预先想好的说辞回答,语气里刻意带上一点无奈和麻烦,“学校那边有一些手续,还有税务申报什么的,需要提供我们家庭名下的房产清单和详细信息。她走得急,委托我来办理。”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配偶出国,国内事务委托另一方处理,是常见情况。
她接过结婚证,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我和身份证上的照片,然后拿起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呢?”她问。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哦,因为时间太赶,她是口头委托的,没来得及办正式的公证委托书。您看,这是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我们的结婚证,能证明我们的关系。如果实在需要委托书,我让她从国外发个扫描件或者传真过来?”我把问题抛回去,同时表现出愿意配合但确实有困难的态度。
女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手指在鼠标上滑动,似乎在查看内部规定或操作流程。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证件,犹豫了一下。
或许是我的表情看起来足够“正常”且带着点被琐事困扰的疲惫,或许是因为查询配偶名下房产本身并不是特别敏感的业务(尤其是在对方出国的情况下),她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查询基本信息,详细的产权档案和交易记录,没有正式委托书或司法文书,原则上不能提供。”她说着,开始在系统里输入妻子的身份证号码。
“基本信息也行,主要是地址和面积,方便填表。”我连忙说,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屏幕上的信息滚动着。
女工作人员看着屏幕,念道:“何悦,名下单独登记的房产只有一处。地址是:省城江滨区紫云路188号,‘云深处’别墅区,b区7栋。建筑面积65132平方米,登记日期218年6月25日。产权单独所有。”
紫云路188号,“云深处”别墅区。
我默默记下这个地址。
江滨区是省城有名的豪宅区,依山傍水,“云深处”更是其中以私密性和昂贵着称的高端楼盘。
651平方米……这个数字让我心头一沉。
这绝不是普通中学教师,甚至不是一个中学校长(即使有灰色收入)能轻易购置的产业。
白如祥送给妻子的这份“礼物”,手笔大得惊人,也……脏得惊人。
“那个……同志,”我试探着开口,语气更加客气,“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打印一下这份房产的……嗯,就是那个产权转移的记录?不是详细档案,就是简单的历史交易记录,比如这房子以前是谁的,什么时候转到妻子名下的?我们办一些手续可能要用到。”我补充道,“主要是怕涉及到什么遗产继承或者赠予的税务问题,想先了解一下。”
这个理由听起来更专业,也更能引起工作人员对“合规性”的重视。
女工作人员再次看了我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些审视。
她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界面。
“这个……原则上也需要委托书。”她慢吞吞地说。
“我理解,我理解。”我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虑和恳求,“主要是她人在国外,联系也不方便,学校那边催得又急。您看,我就是想心里有个底,万一真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好提前准备材料,省得到时候抓瞎。就简单的时间线和前业主姓名,行吗?拜托了。”
也许是我的表情确实显得很困扰,也许是她今天心情不算太差,又或许是她觉得打印一份简单的转移记录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产权人配偶来查询,本身就有一定合理性),她最终叹了口气,点了打印。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响,一张a4纸缓缓吐了出来。
她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我。
“就这个,只有基本信息。详细的交易合同、付款凭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