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人了?”
听到沈离这句轻描淡写却针针见血的嘲讽,周特助的脸颊刷地一下红透了,继而变成了一片死灰!
周特助顾不上膝盖在冰冷石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爬进了院子,在离沈离五步远的地方,对着沈离重重地一头磕在了地上!
额头碰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先生!
求求您救救傅总吧!
!”
周特助哭得声嘶力竭,声音在雨夜中带着无尽的绝望:
“我该死!
是我狗眼看人低!
是我当日拿合同玷污了您的四合院!
傅总他……傅总昨晚在海城慈善夜被气得吐血后,回港城就彻底昏迷不醒了!”
周特助死死抬起头,红着眼睛哀求道:
“医生说傅总的信息素彻底狂暴失控,大脑神经受体急剧萎缩,如果再得不到您的安抚和治疗,傅总今晚……今晚就彻底没救了啊!
沈先生,求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去救救傅总吧!
只要您愿意开口,傅总名下所有的财产、股权,傅总都愿意拱手奉上啊!
!”
看着雨中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特助,沈离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往日的情分?
沈离心里很清楚,原主过去在傅寒洲面前不过是个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怜虫;而傅寒洲过去对他,不过是“上位者对解药的掌控欲”
罢了。
若不是他穿越过来,凭着自身的古法手作、绝顶医道与神级厨艺一步步撕碎死局、自立自强,他早就被傅寒洲和陈伟联手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沈离缓缓放下手中的饰品,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周特助。”
沈离的声音平缓,字字诛心:
“傅寒洲生病,该找的是港城最顶级的医生,而不是我这个做饭搞手作的艺人。
况且……傅总前几天不是还高高在上地告诉我——‘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傅氏的许可,我寸步难行’吗?”
沈离眼神冰冷地看着周特助:
“他习惯了用金钱、权势和威压去践踏别人的尊严,以为这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能用合同买到。
如今他落得这个下场,不过是他的偏执与傲慢带来的反噬罢了。”
周特助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雨水里,面如死灰!
沈离这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刺穿了傅寒洲过去所有的虚伪与高傲!
“沈先生……我明白……我明白傅总过去伤您太深……”
周特助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用防水绸缎死死包着的精致沉木小盒,颤抖着推到了沈离面前:
“这是……这是傅总在昨晚吐血昏迷前,亲手从胸口掏出来交给我的。
傅总晕倒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
沈离眉梢微挑,视线落在那个沉木小盒上。
盒子打开。
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打磨得极其粗糙、甚至边角有些歪歪扭扭的黑曜石手作挂件。
那不是什么昂贵的高定珠宝,而是当初在荒岛录制《荒野食光》时,沈离在悬崖边顺手捡了一块破黑曜石、用野外短刀随手雕刻给傅寒洲用来压制偏头痛的“粗糙试水之作”
。
在这枚粗糙的石头背面,赫然用锐利的手指刻痕,深深地刻着两个苍劲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绝望的大字“沈离”
。
字痕边缘,还沾染着昨晚傅寒洲吐在上面的、已经干涸变黑的殷红血迹!
看着那枚熟悉而又粗糙的黑曜石挂件,看着上面那两个沾着鲜血的苍劲字体,沈离原本冰冷如铁的心湖,终于不可避免地荡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傅寒洲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千亿暴君,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没有握着他的千亿合同,没有握着他的财阀印章,而是死死将这枚他随手做的小破石头贴在胸口……
“沈先生……”
周特助跪在雨里,泣不成声:
“傅总他错得离谱,他习惯了用商场的残酷手腕去对待所有人,直到彻底失去了您,他才明白……您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羽翼,而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啊……”
廊檐下的风吹过,卷起沉香与雨水的清冷气息。
沈离看着盒子里沾血的黑曜石,沉默了良久。
他不是个圣母,但也绝非绝情滥杀之辈。
傅寒洲虽然偏执霸道,但在荒岛悬崖边,傅寒洲也曾出于本能地将他护在身下;在陈伟下药的危险时刻,傅寒洲也曾调动所有势力将黑心经纪人绳之以法。
傅寒洲需要的,不是一场毁灭性的死亡,而是一场脱胎换骨的“尊严重塑与彻底醒悟”
。
沈离缓缓收回视线,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