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恩从卧室的大床上醒来。
睁眼,坐起身。
他的身边躺着三位墨西哥美人,还在睡。
深棕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睡容安静。
昨晚折腾得太晚,她们现在连翻身都懒得动。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心中不由感慨。
他的体质还是太强了,以一敌三还能占尽上风。
为了彻底取得萨拉曼卡家族的信任,不惜献出自己的清白。
他可真是太伟大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精神饱满,看不出半点疲态。
洗漱完毕,他推开卧室的门,刚出去,一位女仆迎面走来。
女仆停下脚步,微微欠身,恭敬道:“林恩阁下,弗林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林恩轻轻颔首:“好的,带路。”
女仆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穿过长廊,下到一楼,出了别墅正门。
晨光照在泳池的水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
他抬眼看去,弗林和一名萨拉曼卡的高层坐在池边的桌旁。
那位高层是个墨西哥老头,头发灰白,脸膛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像两口干涸的井。
名字他记得,赫克托·萨拉曼卡。
除了他们之外,他的三个随行人员头上罩着麻袋,五花大绑地跪在石板地上。
之所以套着麻袋他还认得出来,是因为他们身上穿着那三个随从的衣服,体型也一模一样。
林恩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弗林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林恩居然这么淡定,问都不问一声。
林恩喊来女仆,让她给自己端一份早餐。
女仆轻轻颔首,转身快步离去。
赫克托耐不住性子了,盯着林恩,语气里压着火:“林恩,你不解释什么吗?”
林恩冷冷道:“要解释的应该是你们。”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冷笑道,“这就是你们萨拉曼卡家族的待客之道?这样对待你们的客人,我看你们萨拉曼卡,是不想要洛杉矶的市场了。”
赫克托一拍桌子,怒喝道:“不要再装了!
那三个家伙已经招了!
你们埋伏了人手!
你们想要萨拉曼卡的钱!
萨拉曼卡的地盘!
你们不想萨拉曼卡好过!”
弗林忙打圆场:“冷静!
冷静!
什么事都可以谈,不要冲动!”
林恩冷眼旁观。
他看出来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至于招供什么的,根本是无稽之谈。
为了计划的万无一失,这三个随行人员,他根本没告诉他们任何计划内容。
萨拉曼卡家族肯定是信不过他,才安排这一出戏,想要诈他。
刚开始他被唬了一下,但仔细辨认后,他看出跪在地上的这三个人,与他的随从有细微的不同。
虽然体型相似、衣着相同,但都不是他带来的人。
弗林看着林恩,语气放缓:“林恩,萨拉曼卡信任你,才请你来庄园。
但你却对萨拉曼卡不怀好意。
本来罗拉他们是想直接对你动粗的,我好不容易才劝住他们。
林恩,请你诚恳点,不要让我这个中间人难做。”
这时,女仆将一份早餐端到了林恩面前。
培根、煎蛋、烤吐司、一小碟黑豆,热气还在往上冒。
林恩慢条斯理地用叉子插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赫克托差点忍不住又要爆粗口。
他才缓缓开口:“你们别他妈扯淡了。
什么狗屁埋伏人手,什么狗屁阴谋。
我看你们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脑子出问题了。
现在立刻放了我的人。
不然,之后的会议也没有必要继续了。
你们就一辈子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华雷斯,日你们的仙人掌。”
赫克托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这是在侮辱萨拉曼卡!
你真是不见血不掉泪!
来人,杀了这三个家伙!”
话音刚落,立刻有三名枪手走上前,用手枪的枪口抵住那三人的后脑勺。
林恩猛地站起身,故作愤怒地怒斥道:“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
我好心过来和你们谈合作,你们却要杀我的人!”
赫克托冷着脸一挥手。
三声枪响。
那三个人应声倒下,身体前扑,伏在石板地上,血从麻袋的缝隙里渗出来,洇进石缝。
枪声在庄园的清晨里回荡,惊起泳池边几只栖在棕榈树上的黑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