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大清早刚养出来的那点好心情,被这场追尾撞得稀碎。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初冬的风迎面扑来,带着点凉意。
灰色奥迪的驾驶室门也开了,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寸头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连声道:“伙计,真对不住,刚才走神了。
咱私了吧,多少钱你开个价。”
林恩没急着接话,目光先扫向对方的车。
前挡风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窥膜,黑漆漆的一片,从外面根本看不清车内。
按加州的法规,这是不允许的,会妨碍警员观察车内情况,抓到要罚款,还得限期撕掉。
不过,他今天没穿制服,也不想因为这点破事为难谁,更没工夫跟人在这路口磨嘴皮子。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普拉多,后保险杠上不过几道浅痕,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他收回视线,朝寸头男摆摆手:“不用赔了,这车没大事,不耽误你。
没别的事,我上车走了。”
“真不用?那太感谢了,兄弟你人不错。”
寸头男连连点头,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外和轻快。
林恩没再多说,转身就要回车上。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从奥迪车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但很实。
林恩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寸头男脸上的笑还在,可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朝林恩笑了笑:“后座放了箱饮料,没放稳。”
林恩没说话,只是目光注视着那辆贴满防窥膜的灰色奥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