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苏锐那混小子能无视心魔大誓的束缚,但至少,对于此界的化神老怪而言,这依然是最有效的枷锁。
既然约束已成,她便不再作任何保留,直接给出了那个双方都已心知肚明的答案:“不错,正是苏锐。”
“果然是他!果然……哈哈哈哈!”
天璇子眼中的炽热光芒骤然爆开,化作难以抑制的狂喜,洪亮的笑声震得洞顶几根细小的钟乳石微微震颤,灵液加速滴落,“天不绝我!大道之门,终究未对我等彻底关闭啊!!”
他狂笑数声,才勉强压下激动,急切地问道:“他手中还有多少此物?炼制之法你可知晓?他如今身在何处?实力究竟如何?”
晏明璃并未回答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只是平静地道:“一月之后,午时三刻,永夜宫。届时,苏锐会在那里,等待此界所有尚存的化神修士……齐聚。”
天璇子一脸惊颤:“他要做什幺?!”
“一场盛宴。”晏明璃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让听者无端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一场他为自己,也为所有化神准备的……赌局。他的目的,便是将你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天璇子脸色变幻,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简直是狂妄!不,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一个二十岁的黄口小儿,即便天赋再逆天,即便身怀再恐怖的传承,竟敢放言将一界所有化神都踩在脚下?
这是何等的目中无人?
天璇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位美艳绝伦的女帝,沉声问道:“丫头,你将这些告知老夫,又意欲何为?”
晏明璃转身,朝外走去,只留下清冷的话语随风飘来:“自然是……去寻下一个化神老怪。前辈若按捺不住,想独吞此子传承,大可此刻便动身前往永夜宫。只不过……一个手握补充灵力手段,敢邀战天下所有化神的疯子,凭你一人……”
她微微侧首,凤眸斜睨,那一眼,冰冷刺骨,仿佛看穿了天璇子心中所有盘算。
“……是绝对啃不下的。”
话音落尽,晏明璃曼妙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径直离开了洞府,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洞窟内,天璇子脸上的激动与急切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与算计。
他独自坐在水潭边,沉默了许久。
晏明璃最后那一眼,那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想要立刻行动的冲动火焰。
是啊,一个不惧灵力消耗,拥有逆天传承的化神修士……其危险程度,远超寻常同阶。
独吞?他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损耗自己本就珍贵的灵力。
“一个月……永夜宫。苏锐……好一个狂徒。晏明璃……好一个执棋之人。这局,老夫……便陪你下一着。”
天璇子低声自语,苍老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
与此同时,离开天璇宗的晏明璃,正以惊人的速度穿梭于云海之中,朝着神识早已锁定的下一个目标方向疾驰。
翻涌的云气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紫色轨迹,旋即又被狂风撕碎。
她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凤眸,在冰封般的沉静之下,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借助苏锐展示给她看的白玉瓶和赌局形成的火苗,已经准确无误地投向了天璇子这片看似平静,实则干渴至极的枯草之上。
火,已然点燃。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这颗火苗,依次传播到其他几处干燥的草场之上。
然后,静静等待。
等待这场由她亲手引燃,注定将席卷整个化神层次的燎原之火,轰然爆发。
届时,滔天烈焰下,要幺将那个恶劣到骨子里的男人连同他的野心一起,焚成灰烬。
要幺……就是她自己,脖子重新系上锁链,并将把柄亲手交予那个男人。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于她而言,似乎都已……别无选择。
——
——
十日,风驰电掣,马不停蹄。
晏明璃的身影如一道永不疲倦的紫色惊鸿,昼夜不息地划破长空,掠过魔道广袤苍茫的疆域。
她的目标明确,依照心中早已拟定的名单,逐一叩开了那些隐世老怪沉寂的洞府。
即便是当日被苏锐强势逼退,之后便踪迹难寻的万蛊真君,她也通过某些隐秘渠道,历经三日追踪,最终锁定了其藏身之处。
后续的会面过程,大抵相似。
初时的惊疑与审视总是短暂,当那缕源自白玉瓶的精纯气息通过神识传递过去时,所有故作深沉的平静都会被瞬间撕裂。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渴望被点燃,化作几乎无法掩饰的狂喜与灼热的贪婪。
心魔大誓,在她的条件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立下。
面对真正能够触及大道的可能,所谓的矜持与风险,都变得微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