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暗处从中作梗。方群黎武功虽好,这种谋划布局却不擅长,强拿着我姐姐的计策修正使用,结果也是连连受挫。后来,我姐姐终于定下决心,要为我再拼一次,那晚客栈地窖之中,她先匆匆与我相认,之后离开湖林,我们结伴同行几日,直到她带我找到若云,才先行一步离开。这些事情,她在那时对我说的清清楚楚,我见了若云之后,也都已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旧事已明,但新局还是一片雾水,南宫星忙问道:“你上山之后,还见过她么?”
“昨夜见了一面。”凝珠轻声道,“她说山上有了大变故,叫我今天一早过来找兰儿碰头,让她带我去见婆婆,将要紧事定下。这些前因后果,等你到了之后,一次都讲出来便是。”
白若兰含泪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事情的确要紧,我……我也知道那是穆师姐为求心安,她不信任我家,这要求理所当然。只是……只是这三年服丧守孝,如何能……”
“能。”凝珠擡手为她抹去眼角垂落的泪花,柔声道,“没什么服丧,也没什么守孝。你能嫁,若云也能娶。”
南宫星心中一颤,忙道:“凝珠,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既说了,自然就不是乱讲。”凝珠看了一眼内室屋门,道,“婆婆心神虚弱,我不愿她起伏过巨,刚才才没有明说。其实你们也不想想,若真是这般该当节哀之际,我又哪来的心思上门拜见。”
她拉过白若兰的手,擡眼四目相对,一字字道:“公公没有死。昨晚我姐姐那一声喊,是为了救人才出的下策。婆婆若无鱼死网破的心思,当时那种情形实在不好救人。不过最后也没轮到我姐姐出手,她只躲在暗处看着雍姑娘将人带走,就赶来找我了。”
“我……我爹……没有死?”白若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子一晃竟有些不稳,不过五个字也问得结结巴巴,牙关不住打架。
凝珠颔首道:“没有死,千真万确。我来之前,还特地去拜见了公公,兹事体大,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拿来说笑。”
“可……可我娘明明说……说上面那恶人亲口……”
凝珠摇了摇头,道:“那人倒也没有撒谎。公公被交到他们手上之后,的确没再喝过半口汤药,余毒渐渐发作,叫公公僵死如尸,没了气息不说,心脉也微弱到难以察觉。那两个蠢材懂些什么,心里一慌,便悄悄将公公埋在院墙后面。我姐姐到此当夜就查出了上面的祸事,她本是想找出尸首,也算……给婆婆一个交代,哪知道挖出之后发觉心脉有异,才知道人其实还没断气,便匆匆搬去了藏身之处。她给大搜魂针解药下毒的时候藏了几颗,硬给公公灌了一颗下去后,总算是救了回来。只是二度用药生效极缓,至今还周身僵直,进食也只能强灌些粥汤下去,如今山上到处都是白天雄的人手,实在不便挪他来此,还请兰儿和婆婆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怎么会怪呢……爹他没死,这就是天大的幸事了,他还在就好……还活着就好……”白若兰转眼就已是满面珠泪,她咬牙擦了擦眼,颤声道,“我一定会好生照看着娘,等她吃些东西好好休息过来,再慢慢让她知道。凝珠……嫂嫂,穆师姐的大恩,我们一家上下都没齿难忘!”
这几句话的功夫,南宫星已冷静下来,他略一沉吟,道:“凝珠,穆紫裳叫你过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凝珠瞥了一眼宋秀涟,道:“当然,若不是有事相商,我本该藏在安全地方等若云回来才对。先前那件我已和嫂嫂讲了,她说她能替若麟大哥拿主意,我恰好也能替若云拿主意,那事便算是成了。”
宋秀涟咯咯娇笑道:“凝珠妹子一片好心,我岂有拒绝的道理。你大可放心,我最迟午后,就叫若麟知道这消息。”她眼中笑意忽地转淡,缓缓接道,“但我声明在先,此事仅涉争斗,无关生死,你也知道,那毕竟是他父亲,真到紧要关头,他未必能按捺得住。”
凝珠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南宫星道:“无妨,这恰好是我要跟南宫公子商议的事。南宫公子,先前那朵银芙蓉,你答应我的事,不算帮我做到了吧?”
南宫星苦笑道:“不算,穆紫裳的事,我几无寸功,不过你当初对我也隐瞒了不少,是我小看你了。”
“那时我惊魂未定,怎么敢随意信人。南宫公子,今后你也算是我的妹夫,这桩欠下的事,你就给我换个其他的如何?”
南宫星双目微眯,谨慎道:“换也不是不可,但要先看看是什么事。”
“我要保一个人,你答应我,绝不叫他死在你手上就好。”凝珠目光闪动,端详着他面上神情道。
南宫星心里一动,隐约猜到是谁,但嘴上还是假作不知,故意道:“按说你姐姐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还挑唆天道与如意楼连番恶斗,死伤甚众,作为元凶首恶,即便我放过她,恐怕也难逃……”
凝珠打断道:“你知道我说的并非我姐姐,我姐姐心高气傲,才不会求人放她一马。”
南宫星笑道:“可你这要求,不也是穆紫裳授意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