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我真的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陈曼你”
陈心蓝喉咙发紧,伸出手,慢慢复上陈曼的手背。犹豫了一下,轻声改了口。
“妈。”
陈曼身子一僵,她都多久没叫过这个称呼了。
“您放心。我现在已经有了牵挂,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胡来。您也说了,那些事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可冥冥之中,我就是有种感觉……我必须去回忆,必须去找回那些记忆。这很重要。”
她顿了顿,看着陈曼的眼睛。
“请您相信我。”
陈曼别过脸,吸了吸鼻子,袖子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两把。过了几秒,才哼了一声。
“哼,你一向有主意,蕊蕊也大了。算了算了,我懒得收拾你们的烂摊子。过阵子还是回美国去,潇洒。”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抽回来,反而反握住了女儿的手指,微微收紧。母女俩都是嘴硬心软的人。谁也不肯先低头,可心里比谁都在乎对方。
晚上十一点多,维多利亚港的晚风带着海腥味,一阵阵往人领口里钻。
李富贵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那艘灯火通明的豪华巨轮缓缓靠港,船身像座移动的大楼,甲板上亮得跟白天似的。
他人生头一回见这种场面,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是船啊,这整个一栋楼在海上漂。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有钱真他妈好。”
陈蕊从后面走过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嘿!”
李富贵肩膀一抖,回头看她。
“吓我一跳,你这丫头走路怎么没声啊。”
陈蕊站到他旁边,也看向那艘巨轮。
“干什么呢?一个人站这儿发呆。”
李富贵朝海面努了努嘴。
“看船呢。你看这大半夜的,那边花花绿绿的,上面得有多少个房间啊?这要是上船,得不少钱吧。”
陈蕊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海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几缕,贴在她白净的脸颊上。
她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鼻梁挺秀,唇色被风吹得有些淡,却更显得那张脸清冷又精致。
她望着那艘巨轮,眼睛里映着船上的灯火,像碎了一小片星光进去。
“这种邮轮吗,上去应该用不了多少钱。我看丑团上还有卖门票呢,船票分很多档,便宜的也就一两千港币,不过那都是内舱房,没窗户的。要是想住带阳台的海景房,就得翻好几倍了。”
她顿了顿,微微偏过头看向李富贵,唇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这上面有餐厅、泳池、赌场、剧院,还有免税店。只要你有钱,可以包下整条船,让整条船为你一个人出港哦。”
她说这话时,眼底漾开几分俏皮,尾音轻轻上扬,分明是存心拿话逗弄他。
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撩乱她额前几缕柔软碎发,几缕青丝黏在莹白的额角,她却浑然不在意,只微微侧过脸庞望向他,海上的霓虹流光漫过她的侧脸,将轮廓晕染出一层朦胧的薄光。
眉峰舒展,长睫纤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一双眸子水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扬,藏着几分灵动的媚意,夜色与海风揉在一起,她的肌肤泛着浅浅的柔光,明明只是随意的侧颜,却艳得惊心动魄。
李富贵望着她,刹那间心神恍惚,周遭的浪声、汽笛都仿佛隔了一层薄雾。
他目光沉沉地凝在她脸上,竟看得有些痴了,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勾人了?
喉结滚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包下来?那得多少钱?我寻思着把我卖了也住不起一个小房间啊。”
“怎么,想上去看看?过两天妈妈出院了,我们一起去上面玩。”
李富贵一听,连连摆手。
“别别别,我这种土老帽上去,人家服务生一看我这样,还不得把我当捡破烂的轰下来,别给你们丢人了。”
陈蕊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带你上去,谁敢轰你?”
李富贵笑了笑,没接话,又看向那艘巨轮。
“算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再豪华的东西,我也玩不明白。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想回云省老家,去林子里捉蛐蛐斗狗,那才快活。”
陈蕊看着他,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有些失落。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胳膊轻轻贴着他的胳膊。
“你在担心诅咒的事情吗?”
李富贵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是不是挺自私的?以前跟你们……那什么的时候,光顾着自己舒坦。现在你们遇到这么大的事,我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因为自己怂,动过跑路的念头。我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别到耳后。
“你不需要帮什么忙。当你为了我,为了妈妈能豁出性命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