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另一回事。
诅咒是一回事,感情是一回事。
如果只是为了活命去生孩子,她觉得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李富贵,也对不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陈心蓝的手停了一下。
“不用。”
陈蕊抬起头。
“你不用和他生孩子。”
“可是诅咒——”
“妈妈已经想到了办法。”
陈心蓝打断了她。
“办法?什么办法?”
陈蕊撑起身子,看着母亲的脸。
陈心蓝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那本手记里的内容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转了很多遍,但她不打算告诉陈蕊。
至少现在不行。
“这个你不用管。你最近不要再去接触李富贵了。乖乖上学,好好生活。其他的,交给妈妈。”
“可是……”
“没有可是。”
陈心蓝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不同于以往的冷漠严厉。声音里有一种柔软的坚定。
她伸出手,把陈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相信妈妈吗?”
陈蕊看着母亲的眼睛。
陈心蓝的眼神很复杂。
有温柔,这一点她注意到了。
仔细想想,妈妈最近真的变了很多,变得好温柔好温柔。
从小到大,妈妈的眼里只有冷漠、严肃、永远的理性。
她从来不敢奢望妈妈会这样轻轻摸她的头发,用这样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
她好喜欢现在的妈妈。
但除了温柔之外,陈蕊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丝不舍。
像是一个人在做某个重大决定之前,最后再看一眼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那种眼神让陈蕊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我相信。”
她的声音有一点发颤。
陈心蓝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
她伸出手,把女儿重新搂进怀里。
“那就好……”
……………
江城,陈氏集团总部,五十六楼。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整个江城的cbd,阳光把办公桌上那摞文件晒得发烫。
陈心蓝坐在黑色皮椅里,左手撑着太阳穴,右手翻着一份季度报表,笔尖在几个数字旁边画了圈。
她在国外待了近半年,回来桌上就堆了二十多份文件等着签字。
敲门声。
“进来。”
杨助理推门进来。
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穿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陈心蓝给孙静放长假了,现在是杨助理接手工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没有先汇报工作,而是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微妙。
“什么事。”
陈心蓝没抬头。
“陈总,赵总死了。”
翻报表的手停了。
陈心蓝抬起头,看着杨助理。
“死了?”
“是。三天前的事。”
杨助理翻开文件夹,递到陈心蓝面前。里面夹着几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调查报告。
“赵家家宴,赵总的大儿子赵天宇在酒席上动的手。一刀捅进颈动脉,当场死亡。在场的赵家其他成员没有一个敢动的。赵天宇宣布接管赵氏集团全部产业,目前已经完成了内部权力交接。”
陈心蓝接过文件,扫了两眼照片。
饭桌上一片狼藉,白色的桌布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盘子碎了一地。
赵总仰面倒在他的座位旁边,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被血浸透了大半,领口那两颗习惯性解开的扣子敞着,脖子上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出国前还见过他。”
陈心蓝把照片放回文件夹里,靠在椅背上。
“当时还跟他说,让他早点转型洗白,别再碰那些灰色的东西。他不听。说什么黑道是赵家的根,割掉没那么容易,都是屁话,说到底还是舍不得那些产业。”
她调侃了一下。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就因为舍不得那点黑道底子,最后落到个死在自己儿子手里的下场。”
杨助理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我们和赵氏集团的合作的几个项目想在到哪一步了?”
“不多。主要有三个项目有资金往来——城南的物流园区、东南亚的两个代工厂,还有一个暗线的账走的是离岸公司。”
“全部切割。”
“账面上的东西走正常流程,离岸的那笔让法务部今天就处理干净。不要留尾巴。”
“明白。”
杨助理推了推眼镜。
“陈总,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