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酒、双氧水和几片创口贴。
李富贵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脸色变了变。
“丫头,这个…会不会有点痛?”
“不会的,我以前受伤都是这么处理的,就消个毒,不痛的。”
陈蕊的语气笃定,带着点'我很专业'的自信。
李富贵半信半疑,但看她那副愧疚又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张开了腿,把那块受伤的部位露出来。
陈蕊单膝跪在床边,拧开碘酒瓶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然后她手一抖。
瓶盖没拿稳,'哐啷'掉在床上。瓶身一歪,双氧水'哗'地倒出来,整整大半瓶,全泼在了李富贵那块敏感又破皮的地方。
空气静止了一秒。
“嗷嗷嗷嗷嗷嗷嗷——!!!”
比刚才拔毛还凄厉十倍的惨叫在保安宿舍里炸开。李富贵整个人弹了起来,双手捂着裆部在床上蹦跶,那模样跟被开水烫了的猴子似的。
“杀人了!啊!草泥马!你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手滑了!真的手滑了!”
陈蕊慌得手忙脚乱,抓起旁边的毛巾就往他胯下擦,结果越擦双氧水抹得越开,李富贵叫得更惨了。
她又去抓碘酒,差点又打翻,被李富贵一把夺了过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总算止住了血,双氧水也擦干净了,小腹下面被薅秃的那一块贴着一个粉色的kitty猫创可贴。
李富贵气得牙痒痒,一把将还在收拾东西的陈蕊按倒在床上。她白花花的身体趴在床单上,两瓣浑圆的臀肉微微晃荡。
“啪!”
一巴掌落在右边臀肉上,白嫩的肌肤立刻泛起粉色的掌印。
“啊!”
“啪!”
第二巴掌落在左边。
“呜!”
“啪!”
第三巴掌,重重落在臀缝正中央。
“啊呀!”
陈蕊捂着屁股翻过身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眶里又蓄起了泪花。
“对不起嘛,人家是着急了,又不是故意的……”
李富贵看着她那副傻乎乎又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肚子气又撒不出来了。
这丫头以前在学校里可是清冷学霸,话都不跟人多说一句的。怎么跟了自己之后变得这么傻………那个字母没说出来。
陈蕊揉着发红的屁股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身子小步小步地往门口挪。
“我…我去尿个尿,你休息休息……”
她拎起门口挂着的一件保安制服外套披在身上,那衣服又大又长,罩在她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她回头偷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富贵的目光,脸一红,'砰'地关上门跑了出去。
陈蕊去上厕所已经有一会儿了。
李富贵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低头看着自己胯下那块粉色的凯蒂猫创可贴,眼角狠狠抽了抽。
他堂堂五尺男儿,虽然矮了点瘦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爷们,下面贴这么个玩意儿算怎么回事。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正准备点上。
嗡嗡嗡嗡。
一阵震动声从角落传来。
不是他的手机。他的手机铃声是那种老式的和弦铃,这震动声是从陈蕊那个粉色书包里传出来的。
李富贵光着脚踩在地上走过去,蹲下身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陈蕊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两个字。
妈妈。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
陈心蓝推开家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瞬又灭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脚踩细跟高跟鞋,长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刚从机场赶回来,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让她眉宇间带着疲倦,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刀子。
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往楼上走。推开陈蕊的卧室门,想看一眼女儿。
床上整整齐齐,没有睡觉的痕迹。
没有人。
陈心蓝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她退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几秒,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隐约有狗叫,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呼吸声。
“你是谁。”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女儿压得很低的嗓音。
“你拿我手机干嘛,还接电话!”
短暂的沉默后,陈蕊颤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