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像怕惊动外头的宫人。
泪水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衣襟。
「姬府是皇帝当前最倚重的将军,此事人尽皆知。」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力,
「他们只是还在蒙蔽自己……还在为了那本不属于他们的荣耀,
到处借钱,只为讨皇后开心,让她想起许家过往有个先皇后……」
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堵住。
许家早已家道中落,能拿出的最后一点体面,
全靠她父亲四处借债、砸锅卖铁去维持。
那些丝绸、名画,不是家底殷实,而是最后的血本。
他们放不下面子,放不下那个「先皇后」的旧梦,放不下「许家还能翻身」的幻觉。
所以才把嫣萍推进尚服局,当作一笔「一笔押注」——就算当不成太子妃,
至少也能在宫里谋个体面的差事,日后不愁嫁不出去,不愁没人记得许家曾经风光过。
可嫣萍呢?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一切,却只能咬牙扛着,
一针一线绣出那些皇后喜欢的图样,一步一步走进这座吞人心血的深宫。
我心头一酸,手还停在她脸颊边,袖口已被她的泪浸湿。
屋里静得可怕,只剩她压抑的啜泣,和我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