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夫君，你跟我们说实话。方才那道光，是不是你弄出来的？&ot;

林正安沉默了一会儿。

十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紧张的、害怕的、担忧的、信任的。

他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帝王之气转化完成后的第一个考验。

不是禁军，不是修炼者，不是远在京城的那位皇帝——是他的女人能不能信他。

&ot;是。&ot;他说。

院子里炸了锅。

小惜最先开口：&ot;我就说嘛！夫君最厉害了！那个金光好好看！妾身还以为天亮了又黑了呢！&ot;

&ot;什么天亮了又黑了？&ot;冬香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ot;那道光比太阳还亮！&ot;

&ot;对嘛！比太阳还亮！夫君比太阳还厉害！&ot;小惜理直气壮。

于婉晴没有跟着她们吵。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出来——不是害怕的泪，是等了一个早上终于等到答案的那种释然。

&ot;妾身知道了。&ot;她的声音重新稳了下来，&ot;夫君不会说的。妾身也不问。但夫君记住一件事——&ot;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所有姐妹，然后转回来，一字一顿地说：

&ot;不管那道光是什么，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十四个人——不对，是十七个人——都在你身后。夫君是天上飞的龙，我们就跟着龙飞。夫君是地上跑的虎，我们就跟着虎跑。夫君要造反——&ot;

&ot;婉晴。&ot;林正安打断她。

于婉晴闭嘴了。但她的眼神一点都不退让。

林正安走过来，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抬头扫了一眼所有的女人。

王三娘已经把脸埋进了襁褓里无声地哭。

黄玲儿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卢彩莲低着头，肩膀在抖。

冬香瞪着天花板在控制自己。

黄倩柔的刀尖在微微发颤。

肖晴已经哭得整张脸都花了。

只有小惜还在困惑地左看右看，小声问旁边的玉宁&ot;造反是啥&ot;。

&ot;都哭什么。&ot;林正安说，&ot;还没造反呢。&ot;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笑中带泪，又哭又笑，乱七八糟。于婉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恼道：&ot;夫君你正经点！&ot;

&ot;正经的就是——&ot;林正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ot;你们记住，你们夫君我不是普通人。那道光是我弄的，以后还会有更多让你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但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会让你们出事。永远不会。&ot;

&ot;那夫君自己会出事吗？&ot;小惜突然问。

这句话一问出来，所有的目光又聚到了林正安身上。小惜是痴傻，但她总能问出最直击要害的问题。林正安愣了一秒，然后苦笑了一下。

&ot;我也不会。你夫君我命硬。&ot;

小惜满意地点了点头：&ot;那就行。夫君不出事，妾身就有的吃。有的吃就行。&ot;

冬香又给了她一巴掌——轻的，然后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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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林老太亲自端上来的。老太太把一碗热粥放在林正安面前，然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吃了三口，才开口。

&ot;山上的光，是你弄的？&ot;

林正安差点把粥呛进鼻子里。于婉晴看出来也就罢了——她敏锐。林老太怎么看出来的？

&ot;你不用瞪着眼睛看我。&ot;林老太淡定地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ot;你是我生的。你小时候摔跤摔破了膝盖，哭的声音也比别人家孩子响。天还没亮你出门，我给你收拾的书房——桌子上舆图铺了半张定北侯府的兵力分布图。我一个老太太看不懂那些，但我看得懂上面你画的红圈。&ot;

她坐下来，声音很轻，但稳得像磐石。

&ot;娘帮不了你什么。娘这辈子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天下大事。但娘知道一件事——你当年在炕上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娘跪在院子里磕了三百个头求老天爷开恩。老天爷没让娘失望，你活过来了。后来你说有神仙帮忙，娘信了。现在你弄出了金光龙叫，娘也信。&ot;

&ot;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娘都信。&ot;

林正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干净了。

&ot;娘，儿子今天开始会很忙。正月十七过后要出远门。济南府的事，家里的事，外头的事。但不管多忙，儿子保证一件事——&ot;

他放下碗，抬头看着他娘的眼睛，像个十八岁的儿子对母亲说话的语气。

&ot;儿子不会让您担惊受怕太久。&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