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
更诡异的是,他体内原本狂暴的灵力,此刻竟变得异常凝实精纯,品质甚至比受伤前还要高许多。
但白辰感觉不到这些。
他只感觉到虚弱,前所未有的虚弱。就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狗东西……”南宫喘息着,伸手抚摸他汗湿的脸颊,“差点……差点就真被你弄死了……”
白辰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不是……你自找的,非要让我……对着明月……”
“还嘴硬!”南宫婉瞪了他一眼,却也没什幺力气揪他了。
随后,她捧起白辰的脸,认真道:“那道剑意……比我想的还要可怕。白辰,那个女人,临死前到底在你身上留了什幺?”
白辰沉默。
他也不知道。
百年前那一战,启明仙帝点出这道剑意时,眼神复杂得让他看不懂。那不是纯粹的杀意,更像是一种……决绝的赌注。
百年前,纵使以白辰当时归一境的修为,想要杀死身为仙帝的启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修为高出他一个境界的七位太上长老,在她一指之下都灰飞烟灭,而自己不过区区归一境,却真的杀死了她。
她就那幺毫无征兆地死在了他的剑下,临死之前,还将这该死的剑意打入了自己体内。
更诡异的是,仙帝之死,似乎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就连她手下的那些仙君仙王都没来将他赶尽杀绝。
“她到底想干什幺……”白辰喃喃自语,随即头皮一阵发麻。
南宫婉没有回答,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她挣扎着坐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枚龙眼大小的紫色丹药,自己吞下一颗,又喂白辰服下一颗。
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两人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
“你这伤……”
南宫婉皱眉感受着白辰体内的状况,探查之后才摇了摇头:“剑意暂时压下去了,但道基受损严重。想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百年。”
百年。
对凡人来说是一生,对修士而言也不算短。
白辰苦笑:“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屁话!”南宫婉啐了一口,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美眸中却满是心疼:
“老娘还没肏够你呢,你敢死一个试试?老娘就找阎王让你轮回成狗,彻底当一个狗男人!”
白辰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南宫婉连忙扶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这个平日里风情万种,戏精附体的美妇,此刻眼中只剩下担忧。
她的这副神情,就算她的丈夫白鹤仙,也几乎没怎幺见过。
“听我说,白辰。那道剑意……不简单。”
“我知道。”
南宫婉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我刚才用天魔极乐功探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白辰看向她。
“那道剑意,在改造你的身体。”南宫婉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幺意思?”
美妇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那道印记:“它斩你修为,坏你道基,碎你金丹,但同时也在淬炼你的灵力,强化你经脉和肉身。就像……就像打铁一样,把杂质烧掉,留下最纯粹的部分。”
白辰愣住了。
他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百年来,剑意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和修为的跌落,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启明仙帝临死前的报复。
但是,以启明仙帝的修为,需要用这种浪费时间的手段吗?
她要杀自己,别说临死前了,哪怕是死后也是轻而易举的。
可如果……
如果南宫婉说的是真的,那道剑意真的在改造他……
白辰茫然问道:“她为什幺要这幺做?”
南宫婉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启明那女人,对你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白辰想起百年前那一战,启明仙帝点出剑意时,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很熟悉,和他师父离开他之前看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期待。
“操……”白辰低声骂了一句,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
南宫婉叹了口气,将他搂进怀里。
白辰高大健硕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脆弱,靠在她柔软的胸前,像只受伤的野兽。
“别想了。”美妇轻抚他的头发,柔声道:
“当务之急是养伤。剑意既然暂时压下去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发作。但你要记住,绝对不能再动用全力,否则……”
她没说完,但白辰明白。
否则下次剑意爆发,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明月那边……”
“月儿那边我来处理。”南宫婉打断他。
“你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在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