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百九十八日,午后。
春回堂。
巨型暖玉榻两丈见方的宽阔台面上,张三亲手用两道厚重的锦缎帷幔将春回堂隔成了左右两区。
帷幔从梁上垂落,并不完全遮死,留了约莫一尺的缝隙,隐约能瞧见对面的人影晃动,却看不真切五官。
百合沉香从两侧的兽首铜炉中同时升起,薄雾弥漫,将这间密室笼在一片暧昧的温软之中。
左侧铺了三层锦缎褥子,摆了矮几和软枕。
右侧同样铺了褥子,多了一张太师椅和一方小几,上头搁着一壶温好的杏仁露。
张三佝偻着身子站在左侧帷幔后头,浑浊的老眼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右侧。
李四一袭月白道袍,负手而立,冲缝隙微微颔首。
两具身体,一个灵魂,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师父。”
张三压低了嗓子。
“嗯。”
“左边归小的,右边归师父。”
“知道了。”
“师父那边的,要温柔些。”
“自然。”
张三嘿嘿笑了,转过身,佝偻着背走向接引殿的方向。
接引殿。
太后今日没穿正红宫装,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常服,头上只簪了两支白玉钗,面容端庄,看着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模样,若非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贵气,倒像是哪家的年轻主母。
太后的身旁站着一个女人。
孙氏。
张三第一眼看过去,浑浊的老眼就亮了。
太后没有说谎。
孙氏确实好看,三十出头的年纪,鹅蛋脸,皮肤白净如脂,眉眼温柔带着几分怯怯的羞涩,嘴唇丰润饱满,下巴圆润,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好生养的福相,身上穿着一件月白底绣粉蝶的窄袖褙子,腰间系了一条鹅黄色的丝绦。
但最让张三移不开眼的,不是脸,也不是那对在褙子领口下隐约撑出惊人弧度的巨乳。
是臀。
孙氏站在太后身旁,侧身微微转了一下,那条鹅黄丝绦以下的部分,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满了似的,褙子的裙摆被臀部的弧度撑得绷紧,勾勒出两团硕大圆润到近乎夸张的轮廓……
从腰际猛然膨出,向两侧和后方扩展,宽度几乎是腰围的两倍有余。
张三在心里吞了一口口水。
太后说:“两轮明月相撞。”
不对。
该是两扇白玉磨盘。
“姑母。”
孙氏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不安:
“这地方……当真是道观么?怎的这般……”
“这般什么?”
太后淡淡地看了侄女一眼。
“这般……华贵。”
孙氏的目光扫过接引殿中的梳妆台、衣柜、和角落里的香炉,声音越来越低:
“侄女瞧着,倒不像是祈福的地方。”
“你管它像不像。”
太后的声音平静:
“姑母带你来,自有姑母的道理。”
“姑母说的那个……那个驻颜之法……”
“嗯。”
“当真有用么?”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子,让接引殿的烛光照在自己的脸上。
孙氏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变。
她当然注意到了,姑母近来的变化太大了,上个月进宫请安时就觉得姑母的皮肤比从前细腻了许多,面色红润,眼角的细纹淡了不少……
整个人精神焕发,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当时,她还以为是宫里用了什么好的脂粉,如今再看,哪里是脂粉的功劳。
“姑母……”
孙氏的声音微微发颤。
“您当真……年轻了好多。”
“所以姑母才带你来。”
太后的声音很轻:
“你信姑母么?”
“侄女信。”
“那就好。”
太后伸手握住了孙氏的手:
“一会儿进去,你会见到一个人。”
“什么人?”
太后沉默了一瞬。
“一个……模样不大好看的老头子。”
孙氏愣了一下。
“老头子?”
“嗯。”
太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他是这观里的杂役,也是玄清真人的徒弟,驻颜之法,需要师徒二人一同施展,今日师父在另一边有事,先由徒弟这边开始。”
“施展……怎么施展?”
太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孙氏的手。
“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接引殿的另一扇门外。
北静王太妃一身鸭卵青色常服,面容端庄秀丽,温婉的笑意挂在嘴角,牵着身旁那个高挑清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