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个愿罢。
」
「娘子先请。
」
凛夜闭上眼,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片刻。
睁眼时,见夏侯靖正专注凝视自己,眸中情意如海。
「许了什么愿?」夏侯靖低声问。
「说出来便不灵了。
」凛夜抿唇一笑。
「那我猜猜。
」夏侯靖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可是愿你我……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凛夜不答,只抬手抚上他脸颊,指尖轻划过他眉眼鼻樑,最后落在他唇上。
「夏侯靖,」他轻唤,「我凛夜此生,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你。
」
夏侯靖浑身一震,猛地收紧手臂,将他死死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入骨血。
「……这句话,该我说才是。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激动,「夜儿,我的夜儿……」
两人便在百年梅树下紧紧相拥,任花瓣落满肩头。
许久,夏侯靖稍稍鬆开,低头看他,却见凛夜脸色似乎比方才白了几分,唇色也淡了些。
「冷了?还是累了?」
「有些乏了。
」凛夜靠着他,诚实道。
腰腿的酸软在站立行走后再度袭来,酒意也尚未全消。
「那回去歇着。
」夏侯靖二话不说,再度将人打横抱起,稳稳走回亭中。
将凛夜安置在铺了厚垫的躺椅上,夏侯靖又命人添了炭火,温了新的「沁梅春」,自己则坐在椅边,让凛夜将头枕在自己腿上,细心替他按摩太阳穴。
「睡会儿罢,晚些我们再回行宫。
」夏侯靖柔声道。
凛夜确实困了,枕着他结实的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与梅香,意识渐渐朦胧。
临睡前,他喃喃道:「……别走。
」
「不走。
」夏侯靖握住他手,「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
凛夜唇角泛起安心的弧度,沉沉睡去。
夏侯靖低头凝视他睡颜,指尖轻抚他脸颊,眼中柔情满溢。
亭外梅林静谧,偶有风过,掀起一阵花浪。
他执起凛夜戴着玉玦的手,与自己腕上玉玦相併,两朵半梅合成完整,红蕊相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低声吟道,俯身在他唇上印下轻如花瓣的一吻。
「我的娘子,好梦。
」
暮色四合时分,夏侯靖才轻声唤醒枕在他腿上沉睡的凛夜。
怀中的人儿睫毛颤动了许久,才缓缓睁开那双尚带着睡意朦胧的眸子,初醒时的眼眸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氤氲着一层水润的迷茫,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他下意识地将脸往夏侯靖温暖的掌心蹭了蹭,像隻寻求抚慰的猫儿,这无意识的亲暱让夏侯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该回去了,夜儿。
」夏侯靖的声音放得极轻,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颊边微乱的墨髮,「山间入夜后风寒露重,你身子受不住。
」
凛夜含糊地「嗯」了一声,又闭眼缓了片刻,才撑着夏侯靖的手臂慢慢坐起身。
狐裘滑落,露出他清瘦的肩线和依旧泛着些许睡后红晕的脸颊。
他望向亭外,暮色中的梅林别有一番幽寂之美,花瓣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颜色更深沉,香气却彷佛随着夜色浓郁起来。
「……花开得这样好,真舍不得走。
」
夏侯靖将滑落的狐裘重新为他拢紧,繫好领口的带子,动作细緻耐心。
「花年年都会开,今年看不足,明年再来便是。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他说着,俯身再次将人稳稳抱起,「待你身子再好些,我们在此处多住些时日也无妨。
」
这一次,凛夜没有再抗议,而是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靠在他肩窝。
他手中仍握着那枝红白相间的梅,清冷的香气幽幽钻入鼻尖。
夏侯靖抱着他,踏着暮色中铺满落花碎雪的小径,稳步走向等候的软轿。
侍从们早已悄然点起灯笼,昏黄温暖的光晕在逐渐深沉的蓝紫色天幕下,勾勒出一条朦胧的归路。
回到西山行宫的寝殿时,殿内已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夏侯靖将凛夜小心安置在铺着厚厚锦褥的榻上,接过宫人奉上的热帕子,亲自为他擦拭脸庞与双手,又帮他褪去外袍与靴袜。
那枝梅被小心地插进一个天青釉的细颈瓷瓶里,摆在临窗的案几上,斜逸的枝影映在窗纱上,为暖阁添了几分清雅的野趣。
「饿不饿?晚膳想吃什么?」夏侯靖坐在榻边,握着他微凉的手轻轻揉捏。
凛夜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