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胤朝廷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李玄朗此人,陈实只远远见过两面。
第一次,是在大比开始那日。
太一圣地的人上山,他走在最后,一袭月白道袍,怀里抱着一柄样式极古的银色长剑。
神情恬淡,像个来山里踏青的书生。
第二次,是在昨日。
陈实去论剑台听叶云讲剑,回程时经过观礼台,正好看见李玄朗与庄蓠焰在说话。
庄蓠焰破例收了扇子,站姿也端正了许多,那模样,竟有几分……如临大敌。
陈实当时便想,能让庄师叔这般对待的年轻人,这天下怕也没几个。
今日天色将暮,陈实照例在菜园里练剑。
苏瑜熬了一锅灵蔬粥,盛在粗陶碗里端出来,陈实接过喝了,只觉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底。
正要去添第二碗,林雪从外面小跑进来,说青竹楼来了客。
“林师姐?是师父让你来的?”
陈实问。
“不是。”
林雪压低声音。
“是我自己来的。
那人到青竹楼去,待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走。
我寻思着你该知道。”
陈实放下碗:“是谁?”
“还能有谁,那太一圣地来的小白脸呗。”
林雪撇了撇嘴。
“听几个守山弟子说,他上山时还带了一卷什么道经的拓本,说是要跟师父讨教。”
“呸,讨教道经还能讨教到青竹楼去?这也太不拿咱们绝剑峰弟子当回事了。”
陈实没说话,把嘴里的粥咽了,又擦了擦嘴。
“我去瞧瞧。”
“小师弟,你可别乱来啊。
人家可是太一圣地的,真动起手来,咱们叶师兄都得让三分。”
“谁说我要动手了。”
陈实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就是去看看那道经,是什么品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