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可以。”
沈觉非冷声说:“我来看你是怕你病得太重耽误工作。”
虽然他面色不善,邓嘉垂眸片刻,忽略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真诚回应:“谢谢你。”
大概分钟,邓嘉就把体温计从衣服里抽出来,他转弄着体温计,将那条水银线显露出来。
三十六度八。已经退烧了。
邓嘉把这个体温告诉沈觉非,沈觉非接过又确认一遍,然后用力甩了甩,将水银线甩到刻度以下。
邓嘉家的厨房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煤气罐,沈觉非原想着煮些吃的,但实在不懂该如何打开那个煤气罐,并且冰箱里也没什么沈觉非会做的东西,于是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带邓嘉下楼吃个饭。
虽然已经步入三月,但春寒料峭。临出门前,沈觉非把邓嘉裹得严严实实才牵着他出门。
这片居民区外面的一条路有着小吃摊,邓嘉想往那边走,就被沈觉非强硬拉回来。
“病好了吗?”
邓嘉不解:“不是要吃饭吗?”
沈觉非指着一家鱿鱼摊质问:“这叫饭吗?看着脏死了。你看看你经常吃这些东西,现在把自己折腾病了吧。”
邓嘉弱弱解释:“我不是因为这个生病的。”
沈觉非睨他一眼:“总之不能吃。”
邓嘉看了看那些诱人的小吃,想说自己平常吃这些根本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在沈觉非颇有压迫的目光下噤声。
最后,沈觉非拉着邓嘉,精挑细选找到一家看着比较干净整洁的店,他给二人一人点了一份馄饨,又单独给邓嘉点了一份汤。
邓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矜贵的沈觉非用纸巾擦了擦板凳,这才敛了敛衣服坐下,似乎是生怕沾染到这个地方的半点灰尘。
吃饱喝足,沈觉非又护送着他到楼下。
“自己可以吗?”
邓嘉:“可以的。”
沈觉非说:“那上去吧,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邓嘉抬起眼睛,琥珀色瞳孔凝着沈觉非看不懂的东西。而下一秒,邓嘉以一种沈觉非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抱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
邓嘉转身跑走,独留沈觉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回去的路上,沈觉非专注地开车,车载音响放着今天的电台节目。
又到了固定的主题讨论环节。这个电台很有意思,主要聚焦于当代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风格比较大胆,沈觉非偶尔会听一听,但也只是当一个乐子。
他们在每期开始之前,都会放一个主题讨论,挑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或者标新立异的观点,放进下一期里由主播进行阅读。
本期的主题是:在爱情中,你认同以身结缘还是以心结缘。
主播开始阅读大家的观点:“有一个id叫‘是月亮不是太阳’的朋友说,肯定是以心结缘,相爱的过程不就是三观的契合和灵魂的共鸣吗,以身结缘是对爱情的亵渎。”
再往后念的一些观点,都基本上是偏向以心结缘。沈觉非听得百无聊赖,正想换台,那个主播又说话了。
“下一位朋友叫做‘一二一’,他偏向以身结缘这个观点。他说他和他如今的恋人一开始只是简单而纯粹的身体交易,双方都是你情我愿,但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爱,现在我们同样和睦,而且下个月就要去国外登记结婚了……”
下一个路口是红灯,沈觉非停了下来。
节目已经进行到下一个环节,而沈觉非的思绪却还停留在那最后一个观点上。
窗外路灯灯光蔓延进车子里,打在沈觉非的面庞。他唯独那双眼睛沉进阴影,薄唇微抿,看不出情绪。
电话打来时,谢津远正把已经冲洗干净的季秋泽抱到床上,两个人黏黏糊糊地亲嘴,尖锐的响铃就打破了这一旖旎的气氛。
谢津远走过去,一看是沈觉非打来的,就让季秋泽先休息,自己则去阳台打电话。
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气味,海水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在漆黑的暗夜里格外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