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放桑芜跑远的。
他本就因晁璃的不知收敛心烦,眼下没了旁人,终是忍不住道:“滚回你的丞相府去。”
闻人彧没动,脸上也没了表情,缓缓道:“冲我发什么火?昨夜她被引走,怎么不见你拦着些。”
说起这个牧沣脸色更黑了,他昨日不过是因着有些公务被叫走了,回来的晚了些,家中就没人了。
有人一直盯着,他便是再怎么防着也没用。
再加上今日大殿上那些酸儒竟然敢攻讦桑芜,叫他愈发生气,认为是这两人给桑芜添了污点。
从前战事吃紧,没工夫计较这些,如今想来,他们二人果真是没有半分身为外室的自觉,愈发得寸进尺。
他还在,他们就敢登堂入室!
见他不答,闻人彧轻嘲:“你也知那是阿芜乐意,现在又跟我摆什么正室的架子?难道说,你还没有认清现实?”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嘲弄至极,说罢,也不再看脸色难看的牧沣,趁他怔愣之际,理了理衣襟率先下了车。
桑芜的寝室内侍女们都被挥退了出去,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梅花香,摆设精巧,无一不是晁璃费了心思的。
但眼下她缩在床榻上,轻纱帷幔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身影。
听到推门声,她警觉抬头,做了半天白用功让她有些着急,连声音都透露着焦急,问:“谁?”
床幔被推开,露出闻人彧那张俊美如玉的脸,狭长的桃花眼中微垂,看着桑芜,声音低哑:“阿芜在做坏事。”
“我才没有!”瞧见是他,桑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急又怒。
一想到方才的情形,她就脸皮烧得慌,简直不敢想那时自己有多丢人。
可她此时也好不到哪去,桑芜往里缩了缩,拿衣袖盖住自己。
“快些给我弄出来,被你害得丢死人了……”
闻人彧这次没有多说什么,他依言凑近了,掀开碍事的衣袖,呼吸仿佛都洒在上面,动作轻柔的探索着,没一会儿便取出来了,果真没再趁机作乱。
“已经好很多了,阿芜,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桑芜平复着呼吸,闻言急道:“我才不喜欢!”
“对不起,”见她生气,闻人彧薄唇微抿,整个人都仿佛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仿佛做错了事一般,轻声道:“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做些什么讨你欢心,却没想路上会遇到牧沣。”
一听他提到方才,桑芜就头皮发麻,后知后觉地察觉方才有多危险,她简直不敢想。
闻人彧凑近了,轻轻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低声道:“阿芜,我知道自己不该生妒,可我有些没有安全感。”
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等话,桑芜一怔,抬眸对上他有些阴郁的眸色,只见他半点没了在外运筹帷幄的淡然。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闻人彧看着她,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眼睑微垂,轻声说:“对阿芜来说,牧沣是你最信赖的家人,是名正言顺的丈夫,而晁璃年轻俊美,能讨你欢心,可我一无名分,二无姿色,我怕阿芜不再需要我。”
桑芜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觉得最近可能真的是忽略了阿彧,叫他对自己的姿容都不自信了。
他鲜少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因没有名分而不安,这说来的确是桑芜有愧。
她此刻哪还顾得上气方才的事,主动亲了亲闻人彧,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要忽视你的,只是见你最近在忙,怕打搅你做正事,你不要多想,我其实一直记挂着你。”
“当真?”闻人彧眸色一下就亮了,原本染上阴郁的眸色再度因她的话而亮起光彩。
看着他因自己短短一句话被这样牵动情绪,桑芜顿时心软得不行。
“真的,我对你的情意一直没有变过,你不要难过了,我们不是拜过堂吗?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丈夫,不会比其他人差。”
这句话成功哄好了闻人彧,他倾身上前,吻住了桑芜。
二人气氛正好,房门再度被推开。
牧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他方才越想越不对,他本就是正室,摆架子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能容许他们这样挑衅已经够大度了,阿芜都没说什么,闻人彧哪来的资格教训他。
桑芜赶紧推开闻人彧,硬着头皮道:“没,没做什么。”
拢了拢衣襟,她觉得这里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于是从榻上爬了下来。
闻人彧被推开也不恼了,还贴心地帮她整理起衣裙来。
两人这副模样实在是叫人遐想连篇,他替桑芜找补道:“阿芜脚抽筋了,我帮她瞧瞧。”
桑芜还因方才的尴尬不敢去看牧沣,见闻人彧这样说也含糊应是,只想这一茬快些过去。
瞧着两人明显有小秘密的模样,牧沣心中不是滋味。
他目光锐利的扫过床榻,然后猛地一顿,床边的托盘里,放着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