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间进了主帐,闻人彧已经在里面了,营帐内的案几上整齐摆放着四碗汤药。
见晁璃受了伤,他道:“先将伤口处理了,我心中有一个计划,待晚些时候来商议。”
晁璃已经在卸盔甲了,桑芜要来帮忙,被他拒绝了。
这一身脏兮兮的,如果不是受了伤不方便,他现在肯定要去河里洗干净了再回来,免得血腥气熏到桑芜。
但尽管条件不允许,他还是拿布巾简单擦了擦,在屏风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出来,在自家夫人面前他还是很在意形象的。
牧沣看着他,想到自己一身脏污,顿时就有点坐不住。
桑芜比他先注意到,关切道:“沣哥,你这一身盔甲也热得很,不如回去换了衣服再来吧。”
牧沣点头,回去迅速去河里打水冲了澡,拿皂角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直到整个人都带着干净的皂角香才罢手。
回来时晁璃右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营地内正好开饭。
今日每人都分到了一块清甜的蜜瓜,这股甜意似乎驱散了战场的阴霾,每人都吃得十分珍惜,晚饭更是每人都分到了两块肉。
待吃过饭,闻人彧就说起了正事。
“我们在这里损失的人太多了,听说西戎大王子前几日曾亲自率兵出城迎敌?”
牧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沉声道:“你是想从他下手?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在大军最中心,且周围全是西戎高手在护卫。”
“我记得来投军的人里有一批江湖客,都是高手,或许可以一试。”
这西戎大王子如今已有赫赫威名,此次东征可以说就是他发起的,也是他率兵一路杀到陇关。
若能一举将此人斩杀,接下来的反攻便会容易许多。
晁璃皱眉,看向牧沣,问:“那些江湖客这些时日是不是在你麾下,你觉得功夫如何?”
“的确不错,可光有功夫是不够的,这些江湖人习惯独来独往,行军打仗,还需要合作。”
战场上,独来独往是不行的。
闻人彧沉吟片刻,还是道:“那就让他们磨合,眼下只能出奇制胜,西戎的主心骨就是这位大王子,他既然敢嚣张到亲自出城,我们必须设法杀了他。”
他列出了一份名单,摆到二人面前。
“据我暗中观察,这些人无论是功夫还是秉性都能靠得住。”
牧沣接过,看完也点头:“那就喊他们来问问,看愿不愿意参与此次行动。”
闯入敌军的包围圈取敌首级,这是九死一生的行动,虽说来这里的人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参与一场九成九会死的战役,还是很考验人。
晁璃拿起那张名单,桑芜凑过去瞧了瞧,发现忱河与他师父赫然在列,不由看向闻人彧。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闻人彧解释道:“他们的功夫在这批人中数一数二,即便我不写上他们的名字,他们听到消息也会自己找过来。”
桑芜是怕他娘会怪他,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是考量过的,也不再多说。
晁璃与牧沣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闻言眯了眯眸子,搂住桑芜的腰,低声问:“你们在说谁?”
桑芜看向闻人彧,见他不在意的点点头,才将谢灵素的事说了,两人听到忱河的师父时默了默。
徒弟都能一打二单挑他们了,师父得多厉害?
若能加入,这次行动或许还真就能成功。
夜深了,但主帐依旧灯火通明。
三十几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齐聚在此,看穿着还真是各有特色,带着明显的江湖气,其中有擅长使暗器的,也有擅长使刀的,更有擅用毒的,听到要他们互相打配合,都面色古怪。
好些人更是离那用毒的人远了些。
“将军,参加行动没问题,打配合就算了吧。”
都是江湖人,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龌龊,哪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
牧沣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这些人,声音很冷:“若不能接受,现在就退出,一旦上了战场,你们就没有退后的机会。届时在万千敌军之中,临阵脱逃不仅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队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直沉默的剑客率先出声:“我参加。”
是青山。
一侧的忱河也道:“我也参加。”
坐在青山旁边的谢灵素面色如常,还朝桑芜笑了笑。
最后,所有人都留了下来,听牧沣的部署。
“我会给你们每人安排一百骑兵护卫开道,但想冲进敌方的中心圈接近主帅,就只能靠你们自己。”牧沣说着,对晁璃道:“届时你率主力军正常与对方交战,我会率刺杀小队分散潜入。”
桑芜没想到牧沣也要参与,搭在扶手上的手顿时抓紧了些,可她到底没说什么。
她沣哥的命是命,这些人的命也是命。
大家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