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处理好伤, 到饭厅时早膳刚好端上来,似乎是卡着时间,侍女们上完菜就退了下去, 席间只有他们二人。
“怎的头发也没擦干就过来了?”晁璃又瞧见她半干的长发, 不由皱眉。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桑芜不在意地说道, 手里已经端起甜羹小口喝了起来。
方才上药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 她不想再磨蹭了, 只想快些出发。
晁璃却起身出去, 没一会儿手里拿了几块布巾进来。
桑芜瞧见要起身去接,就被他抬手躲过。
“你继续吃, 我帮你擦。”
桑芜哪好意思, 忙说:“不用, 我自己来就好。”
晁璃还是冷着一张脸,手上却动作不停, 已经帮她解了发带开始擦拭头发。
“吃你的便是,待会便要出发,没时间耽搁。”
桑芜无法, 只得低头抓紧用膳,随后又道:“可是你还没吃, 不用给我擦了,路上风一吹就干了。”
“如今是什么天气了?寒风一吹头就该痛了, 你若是担心我, 不如亲手喂我。”
“这……”桑芜有些犹豫, 这于礼不合。
可是看到站在身后给自己擦头发的晁璃,她连再不合礼的事都做了,左右四下无人。
玉筷夹着一小块香酥可口的肉饼递到唇边, 晁璃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头叼进了嘴里。
怕他干吃饼会噎住,桑芜又端了一小碗汤喂他。
两人这般,倒真像是寻常过日子的夫妻。
晁璃:“你跟着我们路过云阳便回去吧,战场危险,不要过去了。”
“不行,”桑芜有些焦急,“我得等着你们将悬鱼关打下来,第一时间带人送粮草去榆城。”
调动军需的令牌在她手上,如今江叙不在,后勤须得她盯着,这样重要的事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悬鱼关被夺,那地方易守难攻,夺回来定然得费些功夫,她必须提前带着支援榆城的粮草跟过去候着,否则等消息传到云阳她再动身又会耽搁许多时间。
“你真的变了许多。”晁璃沉默,看着这样的桑芜都有些哑然。
从前的桑芜是绝不可能有这般胆量的。
她连杀鸡都不敢,怎敢上尸横遍野的前线战场。
“战士们在前方拼搏,我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桑芜没想过那么多。
“你做的很好。”
晁璃发现,她从前瞧着娇气吃不得苦,可真到艰苦的日子,她又能比谁都有韧劲儿。
是自己小瞧了她,或许当初自己带着她走了,两人如今又是另一番景象。
可晁璃只是想想,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带桑芜离开,因为他无法让桑芜跟着自己有丧命的风险。可他肯定会坦诚相待,不让桑芜与他离了心。
“好了,头发擦干了。”
晁璃将布巾搭在一侧的椅背上,帮她编了一个松垮的麻花辫,他是头次编辫子,还有些不熟练。
不过桑芜这会也顾不上难不难看的,她催促道:“那你快坐下再吃些,我听见外面好像已经有集结的鼓声了。”
“不急于这一时,”晁璃坐下,慢条斯理地用起膳,不忘叮嘱,“带你过去可以,但是必须听我命令,不得私自行动。”
桑芜自然无有不应:“你放心,我不会添乱的。”
用罢早膳,城外的大军也已集结完毕。
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战旗猎猎作响,出征的战士们神情坚毅,士气凛然。
随着一声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大军开拔。
桑芜坐在马车里,同晁璃的队伍一同在队伍中段。这样庞大的队伍上路,速度是快不了的,她也无需再骑马,这也叫她好受了些,腿内侧不必伤上加伤。
大军往东,需借道徐州,桑芜正好趁这功夫与其分开回云阳调集粮草,晁璃的军队则继续北行赶往青州悬鱼关,她调集粮草后,与运粮的队伍随后追上去,双方在悬鱼关汇合。
桑芜一行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悬鱼关。
而此时距离牧沣被困已经过去了六日。
桑芜看着眼前巍峨险峻的关卡震撼到说不出话,悬鱼关因前端酷似鱼口,山脊险如鱼脊而得名,此地易守难攻,是青州最为重要的关隘。
若无悬鱼关阻挡,北狄大军南下之势将再无力可阻。
晁璃正在大帐中与一众将士商量攻克之法,看到这道关卡,莫说一众将士,便是晁璃,此刻对牧沣都是钦佩的。
难以想象这般险要的关隘,他先前是如何在短短时日内拿下的,那时这关隘可不是像今日只有一万守军,那可是五万北狄大军皆驻扎于此,天时地利全占,牧沣竟然能一举夺下,此人真乃天生将才。
听见桑芜赶到的消息,他派人去将桑芜请来一同听听克敌之法,对于此举帐中的一干将领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说对方是牧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