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远远不够。辽东巡抚孙承宗上疏称后金蠢蠢欲动,沈阳、辽阳急需加固城防,另需添置火器若干。臣请再加拨银三十万两,专用于辽东防务。”
工部尚书姚思仁也不甘落后,紧跟着道:“陛下,黄河堤防乃千年大计,臣请再加拨五十万两,将开封至徐州段一并加固。”
礼部尚书孙慎行也站了出来:“陛下,先帝山陵工程尚未完工,所需款项还有缺口,臣请再拨银十五万两。”
吏部、刑部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各自报了费用,七嘴八舌的,谁也不让谁,殿内顿时吵成一片。
朱笑笑都无语了,这些人不想着创收,要钱的时候倒一个个积极起来了,正要开口调停,群聊消息忽然闪烁了一下,是有人在圈他。
工作原因,大家没事一般都不会主动圈他,应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他不动声色地分出一缕心神,点开群聊,只见谈允贤发了一条消息。
【谈允贤:陛下,李康妃来培训学院闹事,点名道姓要臣交出伺候过先帝的那几个美人,臣已带人在门口挡着了,请陛下速派援手。】
李康妃?她怎么知道的?朱笑笑有些纳闷,这事他做得隐秘,当然皇宫里就没有绝对隐秘的事,但李康妃手下没有势力,绝不可能打探到这种事的。
或许是谁走漏了风声故意让她知道的吧……他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不显,对殿内的朝臣们道:“今日先议到这里,朕还有要事,诸位爱卿先退下罢。王尚书,你那份清单朕收下了,回头再议。”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站起来便往殿外走。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行礼告退。
朱笑笑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在群里回消息。
【朱笑笑:朕马上到!先让人悄悄请客夫人过去,她管着内廷的事,李康妃不敢太放肆,你拖延一下,别让李康妃把人带走】
这里正加快脚步往回赶,培训学堂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李康妃带着十来个太监持械堵在门口,气势汹汹,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母虎。她着一身胭红长袄,底下是团蝶百花织金马面裙,头上戴着点翠衔珠金凤钗,通身的气派比当年做选侍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皇帝并没有亏待了这个养育过他的庶母,好吃好喝养着,平日也是穿金戴银,便是先帝还在也未必能有这么痛快。
但先帝若是在,终归还是有几分指望的,皇帝对她再好,也不能视若太后奉养。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又怎能放过呢?
李康妃表情狰狞,双手叉腰,对着站在门口的谈允贤尖声骂道:“谭鹤君!你好大的胆子!本宫来了这么久,你竟然敢不让本宫进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医婆出身的货色也敢拦本宫的驾?”
谈允贤站在门口,仍是一袭官袍,面色平静,身后站着几个培训学院的女学生,都是些年轻姑娘,有的吓得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谈允贤微微欠身道:“李娘娘息怒,不是下官不让娘娘进去,实在是这里乃教学之所,娘娘带着这么多太监闯进去于礼不合。娘娘有什么事吩咐下官就是了,下官一定尽力去办。”
李康妃冷笑一声:“本宫的事你办不了!本宫今天来,是要你交出那几个伺候过先帝的贱人!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她们就在你这学院里!你把她们藏起来了对不对?”
谈允贤眉头微皱,道:“娘娘这话从何说起?下官这学院里的学生都是宫里的宫女,经内官监登记在册的,哪有什么伺候过先帝的人?娘娘怕是被人骗了。”
李康妃根本不听,指着谈允贤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儿糊弄本宫!本宫早就打听清楚了,那几个贱人就在你这儿!她们伺候先帝的时候本宫亲眼见过!你把人交出来让本宫带走处置,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你要是不交,本宫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学院!”
谈允贤依旧不慌不忙:“娘娘,下官再说一遍,这里没有娘娘要找的人。娘娘若是执意要搜,下官可以请内官监的人来,把学生们的名册调出来,一查便知。但娘娘不能就这样带着人闯进去惊扰了学生们上课,传出去也不好听。”
李康妃被她这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颤:“你……你一个小小的御医,竟敢跟本宫顶嘴?本宫是先帝的妃子,是陛下的庶母!本宫当年还抚养过陛下几日,陛下见了本宫都要客气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就是拆了你这学院,皇帝也不会拿本宫怎么样!”说着一挥手,对身后的太监们道:“给本宫冲进去!把那几个贱人揪出来!谁拦着就打谁!”
那些太监手持棍棒,有几个胆大的往前走了两步,谈允贤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坚定:“娘娘若是要动手,下官不会拦着。但下官要提醒娘娘,这培训学院是陛下亲自下旨设立的,学院里的学生都是陛下点了头才收进来的。娘娘今天若是带人冲进去打了人,陛下问起来,娘娘打算怎么交代?”
李康妃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终究被愤怒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