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的模样,无论男女全都如丧考妣,开始哭坟。
“境主!境主!没有您我们可怎么活啊——!”
“冥灯!冥灯!没有您的引领,天谴临头我们一个都活不了啊!”
“主上!主上!您把我带走得了!我宁愿死也要追随您!”
连雪河:“……”
连雪河唇角抽了抽。
二条幽幽道:【原来是这个受欢迎吗?大反派说这话都不害臊的。】
本来它想着宿主和自己同仇敌忾,吐槽自恋的大反派,却见连雪河盯着下面哭爹喊娘的修士,羽睫轻轻动了动。
二条:【雪河,你怎么啦?】
连雪河望着下方,好一会才轻声道:“所有人都只是将他当成避祸的工具,没有半分真心。”
二条一愣。
连雪河说完也怔了怔,不自在摸了下鼻尖。
鬼上身了吗?!竟能说出这种肉麻的话。
殷裁果然克他。
此处是太伏的地盘,殷裁一出去肯定被人用眼刀杀,他虽然不在意,但连雪河不想让他和太伏起冲突,换好新衣后索性在连雪河床上躺着,调整紊乱的真元。
连雪河应当很少来这儿,四周根本没多少他的气息。
殷裁思忖了下,轻轻抚摸了下储物袋。
连雪河看了一通,心中罕见浮现一丝对大反派的怜悯,总觉得刚才不该如此铁石心肠。
连雪河清了清嗓子,折返回仙船,准备给殷裁发个功德消除券,给他三句话的好脸色。
只是刚到寝房,就听到一声衣袍摩擦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呼吸。
连雪河不明所以,撩开珠帘走进去。
视线落在寝榻的刹那,连雪河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见偌大整齐的寝榻上铺着一件黑色披风,殷裁整个人趴在上面,墨发披散着垂曳,隐约可见他胸口起伏,宛如对什么上瘾似的,将脸埋在披风上深深地、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那件披风俨然是连雪河在昆仑穿过的。
上面的莲香还未彻底消散,吸入肺腑时清冽又温柔。
殷裁吸了几口气后,脑袋上冒出个问号,总感觉出现了幻觉。
……莲香怎么越来越浓了,就好像连雪河近在咫尺。
殷裁歪了歪头,就见视线所及之地,层叠垂曳的天青淡朱袖口轻轻动着,似乎在做什么动作。
殷裁心中倏地打了个突。
一抬头,就见连雪河面如沉水,袖袍翻飞扬起手毫不留情朝着他扇了过来。
殷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