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认 只要好好活
宣蘅按住刀刃, 将宁凝拥入怀中。
她看见了她的全部回忆,知道了她所有的痛苦,明白了她是如何从骄傲的女孩, 一步步变成麻木的傀儡。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宁凝眉眼间总是皱着,无论她怎么逗她, 她总是开心不起来。
她不爱笑, 即便有时候勉强笑起来, 她依然不开心,她好像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宣蘅不在的时候, 她的女儿、她的岁岁, 一路颠沛流离, 跌跌撞撞走着,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她被困了一世又一世, 没有人真正懂她,没有人心疼她,没有人能够救她。
她掉进了泥潭里, 她拼命地挣扎,越陷越深,从失望,到绝望。
宣蘅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她最珍视的东西在眼前粉碎, 看着她捧在掌心的那颗明珠蒙尘,却无力挽回。
两道血泪从宣蘅眼角淌落, 一滴、两滴,汇入地上狼藉的血迹中。
她的心被撕开,搅碎成肉泥。
宁凝那一刀仿佛刺进了她的心里, 浑浊地搅动。
她捏着刀尖,颤抖着将发懵的宁凝拥入自己的怀中,她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不要伤害自己,求求你了,不要伤害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别做傻事,求求你了,好好活着,只要你好好活着,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宁煦对你不好,我帮你收拾他好不好?”
“岁岁…岁岁……”
“岁岁……岁岁……岁岁……”
她的声音沙哑,到后面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支离破碎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我求你了。”
灵魂的触碰很轻,宁凝感受不到属于她的任何温度。
宁凝怔怔然望着这张水墨画似的脸。
轩辕姮长得太美了。
青黛似的的眉眼,五官如天工勾画,浓墨浅青都落在了恰到好处的地方。
以前单看雕像、或者在梦中惊鸿一瞥都没有近在咫尺的感官来的直接。
她在面前垂泪,眼下的红晕如晚霞般层层染开,那两行灼烧的血泪划开脸颊,在艳俗与神圣之间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
纵使阅过千篇面容,这一张也是宁凝看过的最特殊、最浓烈的那张脸。
宁凝看呆了,一时间大脑颠倒,忘了自己身处幻境。
宁凝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包裹自己的神魄。
她看起来好像琉璃瓷瓶般脆弱易碎,又强大如江海,温柔地将她的身体包裹着,似乎将宁凝小小的身体放在摇篮之中,此刻宁凝安静了下来。
宁凝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是她这个世界的娘亲?
轩辕姮…轩辕姮……
可轩辕姮……不是已经死了吗?鉴心镜照不出她的痕迹。
宁凝深深地望着她,由懵懂、到眷念,渐渐又变得警惕。
察觉到女儿的变化,宣蘅僵住,宁凝决绝抽离般,嘴角泛起一丝讥讽:“又在骗我?”
她用力推开宣蘅,双目红肿,“我不愿意攻略父皇,你又把我娘搬出来骗我!”
父亲、母亲,给予她生命的人,她这一生之中最难摆脱的两道牵挂。
系统用宁煦折磨了她七辈子,眼看着折磨不动了,又换了一个人,变个法子折腾她。
“你究竟图什么,看我伤心难受,看我受尽折磨你很开心是不是?”
“我不会在上当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宣蘅被她推倒在地上,满眼心疼。
宁凝浑身颤抖,用刀尖指着宣蘅,“你想要我干什么,给我发布新任务,让我攻略这个被你捏造出来的幻境吗?”
幻境?
宣蘅摸了摸自己的脸,宁凝以为她是幻境。
织梦术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会让人迷失,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境。
宁凝语气惊恐又悲愤。
她的刀尖还残留有血珠,伴随着她手臂抖动,一滴滴滑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不是的,岁岁,你误会了,我真的是你娘,我还是妈妈,你知道吗?我们早就见过的,你知道的?”宣蘅四肢并用地朝她爬过去。
宣蘅连忙摇头,辩解道:“我不是幻境,岁岁,你是我的骨血,你是我的心尖至宝,不是梦境,妈妈进鉴心镜了,妈妈来找你,来带你出去啊。”
地上的血迹铺上她白色的裙角,宣蘅从来没有这样求过谁。
“你信我,岁岁,求求你信我。”
她伸出手,好像无数在炊烟袅袅升起时,站在家门口,呼唤孩子归来的母亲,眼里泪光闪闪。
“妈妈带你出去,你说想吃妈妈给你做的菜,妈妈每天都给你做,你想吃什么都给你。”
“妈妈知道系统和大巫的事了,有什么问题妈妈会解决,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