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重重困难
盛夏已过, 凛冬来袭。
这是席今也消失在这座城市的第六个月,她的德育积分成了整个南竹中学最安全的分数。
这也是断联的第六个月。
怀雾之不是喜欢离别的人,更不是喜欢记住离别场景的人。
既不能逆天改命让离开延期,也不能把它拦腰斩断。
她一直觉得离别的意义就是在未来的每一次想起时觉得心烦气躁, 还毫无办法。
所以她对一切离别场景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不愿意想起, 更害怕想起。
可莫名的, 一场不可控制的梦境把她带回那个细雨涔涔的一天。
最后一天的高考结束,她极为好心的捧了束花去接, 心底却没有一丝欢愉庆祝。
回到家后, 席今也拿了个花瓶把花一根一根的插进去。
怀雾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不发一言。
“不会再有看不惯你的人找茬扣分了。”他神色如常, 声线淡淡:“明年发挥稳定。”
怀雾之忽然笑了:“放心,没有找下一个主席的打算。”
“我饿了, 煮碗面吧。”有始有终。
“咚咚咚!”
“咚咚咚!”
“怀雾之!起来吃饭。”
怀雅颂的声音,怀雾之猛然睁开双眼。
“知道了。”她的回应总算是打断了门外吵嚷的敲门声。
“赶紧的,大家都在等你呢。”
揉眼睛醒神时,却莫名的揉出了一滴泪。
他走后, 他们两个没有再通过电话。
怀雾之明白, 这是“玩玩”的结束。
“快点啊!”
怀雅颂的催促不断袭来, 怀雾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这一家人就染上了一个毛病, 晚饭一定要等她一起吃。
她只记得是从怀泽颂大一寒假提前回家的那几天开始。
明知道他们心怀不轨,可她却没法发作。
没有越界的事情, 只是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缓慢的摧残着她的精神强迫她承受,她却无言以对, 只能服从。
“吃个饭还要人请你。”方雨秋一副不屑的态度。
椅子被撤走了好几个, 只给她留了一个位子。
怀泽颂身侧。
这一整个寒假她早已经习惯,可每一次入座前都要先说服内心的抗拒。
“有那么冷吗,在家还穿那么厚实。”怀泽颂视线从上到下的扫视着她。
怀雾之没应, 拉开椅子坐了进去后身形向另一侧悄悄倾移着,只坐着椅子最边缘的一角。
“来,雾之。”一只虾被怀泽颂丢到她碗中。
“我对海鲜过敏,就不吃了。谢谢堂哥。”怀雾之礼貌回绝这份居心叵测。
怀泽颂就像没有听见般又剥了一只虾丢到她碗里,他眸光紧锁着她,带着侵吞般的私欲:“不是只对草莓过敏吗?嫌我脏啊?”
怀雾之垂眸不语,怀泽颂却又用带着手套的手抓了几块红烧肉扔进她碗里,他蛮横强势,咄咄逼人,眼底满是狠戾,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猪肉总不过敏吧。”
怀雾之看着碗里堆了一堆油腻食物,那表面上泛着油光。
只是很平常的事物,可在她看来碗里的一切还不如猪食。
桌上的其他人自顾自的吃着饭,他们不言不语,如同透明人。
肩膀忽然被圈住,怀雾之浑身颤了一瞬用力咬住下唇没让惊呼出口。
那道力气箍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直到怀雾之被猛力带到他胸前,他死死的按着她声线森寒:“我说让你吃啊。”他贴近她耳边:“雾之。”
怀雾之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另外三个人,他们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般,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在乎。
身上禁锢的东西快要让她喘不过气,压抑住胃中的翻腾,克制住颤抖的手腕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进嘴。
肥肉油腻到像是嘴里含着猪油。
身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第二块肉下肚,禁锢又少了一分。
第三块,第四块
一只虾被她咽下去,一直在胸前虚空打转着的手消失。
怀雾之心底沉沉的送了一口长气,她没停留的把最后一只虾塞进嘴里。
搭在身上的手总算消失不见。
怀雾之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怀泽颂心满意足的偏头看她,眼底贪婪的私欲毫不隐藏,他抬手用力的摸着颈间的纹身拖长声调:“再见啊,雾之。”
尽管怀雾之的背影看起来极像是落荒而逃,可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这次怀泽颂回来没有了往日的克制,像是出笼的怪兽一样肆无忌惮。
或是说,像是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