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正常跳动的心脏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忽然停止了跳动,她屏住呼吸维持面上平静,右手在口袋里悄无声息地攥紧了手中的纸张。
她故作思索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搪塞道:“哦。昨晚梦到咬你锁骨那天了,心里有愧?”
“没必要。”他收回视线淡淡回道。
怀雾之没再搭腔,她无声地深呼一口气后拉开了车门。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席今也有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总之怀雾之在车子开始行驶时就靠着车窗假寐。
这一装就眼都没睁地装到了下车点,席今也侧目看着她:“怀雾之。”
怀雾之没说话。
“怀雾之,你到家了。”他似是知道她没有在真的睡觉一般,只敷衍的喊她两声。
怀雾之在心底酝酿酝酿后故作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她绕过车后准备走进小区时却听到了身后车玻璃降下来的声音,循声回头看过去,他眉眼倦怠地看过来“走了。”
“再见啊,也哥哥?”她笑着目送车尾离开,在转身的一瞬间收了笑容。
怀泽颂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混身的酒气扑面而来,他把还在燃烧着的烟掰断,碎屑掉了一地。
“你喜欢他?”
“没有。”怀雾之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怀泽颂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旧事重提:“灌了那么多辣椒水都没放弃的人。”他视线凌厉:“你敢说你不喜欢?”
怀雾之后退一步没说话。
怀泽颂像是并不在意般,踩上她后退前的地方声音低哑尽显威压:“初二那年暑假,你打了我一巴掌。”他抬手抚上右脸,神情阴凉刺骨“你把我的想法称作心性扭曲,卑鄙猥琐,污浊恶心。”
“所以,雾之啊。”他忽然锁住她肩膀靠近她耳边阴恻恻地说道:“你最好没有喜欢他,不然我保证不了当年那一巴掌”他忽然朝她耳朵吹了口臭气:“会化成什么落在他身上。”
怀泽颂肩膀擦着怀雾之离开很久后,她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喘气都微乎其微。
直到一阵凉风刮过,吹凉了她憋红的眼睛,灌进她指甲嵌进手心里划开的伤口。
怀雾之忽然想起那年夏天怀泽颂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话。
“纲常礼法框不住我,在这个家里,我把天捅个窟窿惹下塌天大祸,也永远有人能替我撑起来。”
“就算违背人伦,我也想着早晚有一天你能心甘情愿的”
“唔”像是有鱼钩试图从胃里把所有东西都钩出来一样,肠胃被翻搅得难受。她跑到垃圾箱旁大口大口喘着气,呕吐不止。
呼吸久久平复不了,那嚣张的最后一句话却忽然像幽灵一样环绕在耳边,压得她呼吸不畅濒临窒息,脑海中耳朵里仿佛有有无数道声音在她耳边说
“你能心甘情愿的把我浑身亲个遍。”
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她身形剧烈颤抖的抱着垃圾箱吐了个昏天黑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雾之总算压制住了想吐的冲动,也或许是胃里的东西已经被清空,无物可吐了。
起来时有瞬间强烈的眩晕感,她扶住垃圾箱稳住身形。
怀雾之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视线无法聚焦到一处。她面色不再如往日艳丽,甚至能看出像是失了三魂七魄的样子。
太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隐去,乌灰的云朵遮住了整片天空。
在乌云遮住最后一丝阳光的一瞬间,怀雾之抬眼望着眼前的湖水。而恰恰在她坐在湖前的长椅上时,天空忽然间狂风大作把原本平静的水面吹起大片水波。
不知道这阵风的意思是唤醒她残存的理智,还是助长死气沉沉湖水的气焰,刮起这一阵妖风响起的声音似是哀嚎,似是和她现在的心境相同。
她在冰凉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垂暮时,她眼神清明的在呼啸的风中起身打车离开。
午夜钟声敲响她反锁了卧室的门,把手中零食堆中藏着的几个黑色方块拿出来四下扫视着房间。随意打开了个面包慢吞吞的吃着。
十月一假期结束,舒思颜消失在视线中良久,学校也不再是让她觉得心烦的环境了。
怀远墨方雨秋不知道又听了那个大师的话,带着家里唯一的独苗单传远赴大洋彼岸请神拜仙为他镀金身改运势。
至于怀雅颂没了方雨秋怀泽颂在旁帮衬估计她自己也是觉得没意思,三天两头不在家。
这几个月间的日子过得很安逸,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段来之不易到让她格外珍惜的日子。
闲下来她就会和时旖出去吃饭逛街,困了就去席今也家睡觉,吃他点的各种外卖和偶尔做的几顿饭,拿人手短的隔三差五就会捧一捧他,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期末考落下帷幕,寒假接踵而来。
怀雾之窝在席今也家沙发上看着杂志,听到对面的人开口问:“考得怎么样?”
腊月二十八,今天是出成绩的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