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我爸妈和一群兄弟姐妹三公六婆的都在香江,哪有在这儿自在。”
“那就祝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白茜羽反手关上门,直入正题,“我要的人找到了?”
“找是找到了,就不知道是不是。”孔潜说,“按照你吩咐的没跟人接触,就等着你去看一眼呢。”
白茜羽对他的未来计划不感兴趣,“那还说什么,走吧。”
“话又说回来,你让我找的这人和你什么关系?”孔潜说。
白茜羽思索了一下,“应该说是……我的陪嫁丫鬟?”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你之前是傅少泽那小子的童养媳来着。”孔潜一拍脑袋,语气似乎觉得这件事非常荒谬。
白茜羽没心思和他闲扯,淡淡道,“地址。”
“我帮了你的忙,没有好处吗?”孔潜老神在在地靠在沙发上,十足的泼皮的模样。
“你先找对了人再说吧。”白茜羽心道,好处当然是没有的,最多送几条预言,知道她这么多事,不杀人灭口就是她最大的仁慈。
在七十六号待久了,她的血液里多少也流淌着冷酷无情的因子。
孔潜抓起外套,对她眨了眨眼,“走。”
……
傅少泽觉得自己中了一种奇怪的魔咒。
自从回到了故乡,他就屡屡不顺,总是莫名其妙能遇到熟人。
殷小芝就罢了,那些以前饮酒作乐时的狐朋狗友,捧过几次场的影星,跑马场时一起聊过天的商人,不知为何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本来形象与当年已经有了些改变,头发剪短了些,人瘦了些,穿衣的风格也不同,甚至连口音他就努力伪装。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见到他的第一眼,只会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就会立刻热情地表示:
“傅少泽,你回来了啊!”
傅少泽不知道自己这么没有伪装的天赋。
没道理虞梦婉那个女人就能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这一次他回来,是有大事要办。
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在战争中失去双亲的留学青年,青年毕业于柏林大学,谈吐不俗,两人一见如故,就成了好友。
某个雨夜,青年翻墙闯进了他家的院子,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然后,他也不太意外地得知了青年的另一个身份。
严格来说,对方不是什么正式特工,只接触过最基础的训练,平时和普通人无异,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被启用。
为了保密和安全需要,他不知道自己的上线,只是他身上有一份很重要的名单,必须要回国传递给某个人。
那份名单包含着许多高层的名字,只要用对应的密码本翻译之后,便能左右远东的战局。
而遭到追杀之后,走投无路的青年就决定将这份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傅少泽……
傅少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重要的情报会在欧洲,但青年吐了几口血之后死掉了,他就只能接过情报,踏上回国的旅程。
他知道接头方的通讯地址,本以为这事儿不难,没想到那个原本应该是书报亭的地方早在半年前就人去楼空,如今已经成了点心铺子。
傅少泽对传递情报之类的事儿一窍不通,这事儿也没人问去,就只好每天去那个位于虹口的点心铺子周围闲逛,看看能不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邪门就邪门在,今天他去买点心的时候,身后一个期期艾艾的声音响起:
“傅……傅……”
傅少泽吸了一口凉气,越来越邪门了,怎么现在都有人能光靠背影都能认出他来?
他回过头,就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子笑眯眯地望着他,似乎得意于自己的眼神没错,“是了,我就说没认错人,傅家大少爷。”
“小环?”傅少泽也很意外,“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我家小姐的。”小环笑了笑,她的容貌长开了不少,再也不见青涩,“你呢?”
“我……回来探亲。”傅少泽顿了顿,“你找到你家小姐了吗?”
“找到了。”小环点头,“怎么可能找不到嘛,她老上报纸,名气可大着。”
傅少泽看看四周,拉着小环走到角落,“你既然已经知道她如今在为谁做事了,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跟小姐相认。”小环睁着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说起话来条理分明,“小姐是做大事的,我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去投奔她,不是给她添乱嘛。”
“什么做大事,她、她那是助纣为虐!”傅少泽一脸嫌恶,“我这次回来才知道,她原来从一开始就在为……”
小环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低声飞快地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她又道,“她肯定有苦衷的。”
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你不要去给她添乱。”
傅少泽听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