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面目全非」却「一如既往」。除了身高变化之外,熟悉得过分的面容瞬间将庵歌姬的记忆拉回了十多年前。
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天灾,又或者是无法避免的灾祸,当被告知「昨天在一起吃寿喜锅的人们你再也见不到啦」,庵歌姬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他们曾经一起干过的那些蠢事。
那些青涩的、愚蠢的、羞赧的笑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变成了一滩只有她还记得的回忆,像是死水潭一样,不会再流动着发出悦耳的水流声。只会在投入石子的时候出现阵阵涟漪。
“里面是秤和鹿紫云在打,”日照指了指他刚才撞开的那扇门,“估计训练场要翻修了。”
“那、那不是大事不妙了吗?!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啊?!”庵歌姬扯着他的衣领摇晃着说道,然后看着日照有些心虚的表情恍然大悟:“我就知道!”
日照:“哈哈,我会看着他们的啦。而且”
他黑色的那只眼睛向侧方一转,把在转角处默默躲藏着的日下部笃也盯得冒出一身冷汗:“这不是了解他们真实实力的最好时机吗?”
庵歌姬松开手,仍旧不赞同:“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间,且不说鹿紫云一是否真的能够信任说到底他毕竟是古代受肉的术师,不一定会乖乖听我们的安排吧?”
“这个嘛,”日照放过了叼着棒棒糖棍的日下部笃也,视线重新看向训练场的方向,“等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大概就能知道了。”
庵歌姬眯起眼睛,又转头看了看日下部笃也。
“算了,”她抱着手臂准备离开,“日下部先生!不要躲在那里了,熊猫他们一直在找你!”
并没有打算摸鱼却被误会了的一级咒术师先生从藏身处转了出来,声音还是一样的懒散和嫌麻烦:“啊,真是的,你们五条家的眼睛都这么好吗?”
日照纠正他:“严格来说我们已经被除名了。”
日下部笃也瞪着眼睛,对他报复性的咬文嚼字颇觉无奈。总有一种和还在青春期的小男生对话的错觉一定是错觉对吧?
庵歌姬脚步匆匆地走了,她在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前往北海道之后就开始着手接过了一些京都校的事务,安顿好学生们之后还有无数的工作等着她去做决定。
这里已经不是「窗」的总部,而是五条家名下的一片私人土地,有面积足够大的训练场和可以满足任何生存需求的基础设施,原本聚集在「窗」总部的咒术师们都基本上搬到这边来了。
有物部家族的咒术师在这里设下了结界,比原来的总部要安全不少。
“来谈谈?”日照一歪头,了然地笑道:“看你一副总想说点什么的样子。”
日下部笃也有点怀念可以随意抽烟的日子。但是如今也只能咬着代替品转上几圈。
“你也来打宿傩吧。”纠结了半晌,日下部笃也憋出这么一句。
日照眯起眼睛:“理由?”
没有干脆了当的「我才不干」,也没有皆大欢喜的「好啊」,日下部笃也简直要汗流浃背,他在脑海中不停扒拉列举出来的、可能说服这个人的理由。
训练场里传来令人牙酸的战斗声,吸引来不少人围观。可是他们所处的二层露台也被鹿紫云一的雷电波及,有个倒霉蛋直接被送到了家入硝子那里去。
一层的大厅倒没有其他地方那么闹闹哄哄的,日照拍着衣摆上的灰尘,等待日下部笃也的答案。
乙骨那小子说的没错啊果然这种中立boss最难搞了。虽然知道日照兄弟的第一目标是羂索,将他们直接安排进羂索突袭的那一方最简单。但宿傩这边如果浪费了这么好的战力也是个罪过不对不对,说明这些的前提是假设五条悟会在最终决战中落败,有日照弥山的术式在,他们可以梦想五条悟一发「茈」解决宿傩的美好景象吗?但是这样的话就不能让他去找羂索了
已知杀死羂索也不能结束死灭回游。但是不杀死他的话「非术师与天元的超重复同化」就永远会是一个威胁,所以羂索必须要死。羂索和宿傩之间凑得太近,他们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只能等到今年最后一天的最终决战时将他们分开。
羂索恐怕也打着这样的主意,趁着宿傩吸引了五条悟和大部分术师的时间好独自去解决古代术师们,结束死灭回游,将同化开始前的阻碍一一清除。如果再找机会得到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说不定就会直接突袭到薨星宫新址去了吧。
“你还没考虑好吗?加油啊,总指挥先生。”日照语调轻巧地说,听上去就像是在看日下部笃也的笑话。
日下部笃也深吸了一口气,将大脑中纷乱的思绪统统抛弃,抬起眼睛直视日照探究的目光:“是你的话,杀掉羂索用不了那么久。回来跟着我们继续战斗啊,你不是咒术师吗?祓除两面宿傩的「诅咒」,本来也有你的一份!”
而且,这可能是自平安时代之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场咒术盛宴,以此为生的你真的不准备来凑个热闹吗?
日照哈哈大笑:“挺能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