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还是盯着那处伤口看,眼睛一眨不眨。
李祝酒看他那样子,出声安慰:“都是小伤,谁让我现在没权力呢,等我有权力了我非得把他们都给宰了!”
一阵沉默后,他听贺今宵冷声道:“我要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祝酒也没当回事,全当他气得不行随口发泄。
遇到这么一遭,几人都没了兴致打猎,倒是找到一处小河,就地取材做了些鱼钩叉子,专心摸起鱼来。
这一次的事情,李祝酒在心里琢磨,也不确定是不是周孺彦明里吃了亏,暗地里示意让儿子给他点苦头吃,思来想去,没个结论。
李祝酒心道皇帝不好混啊,旧账没算反添新仇,这日子真是见不到头了!
等到太阳落山,山林里打猎的人才稀稀拉拉回了营地,以李祝酒为首,两侧向下按照官位等级依次落座,公子小姐们都环绕在家主身边。
食案上摆满了美味珍馐,琼浆玉液;姝丽宫女鱼贯而入,给各位大人斟酒;丝竹管弦,乐姬舞女在火光映衬下尽情弹奏唱跳;天色还不见暗,四下里已经燃起熊熊篝火,好不热闹。
李祝酒却没什么兴致,因为他发现贺今宵似乎很不高兴。
他歪着脑袋凑过去,同时夹起一块小酥肉放到贺今宵盘子里,也不说话,就用筷子把肉往贺今宵那边戳了一下又一下。
直到手腕被抓住,贺今宵问:“手还疼不疼?”
“不疼了,御医已经给我重新上药包扎过了,你怎么还是一副臭脸。”
贺今宵这才看了他一眼:“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就这时,拾玉捧着一个本子走上来:“陛下,这是今日各位王公大臣,世家公子猎得物品清单,请您过目,如无异议,奴才就当场宣布了。”
“直接宣布吧,朕没兴趣。”贺今宵就坐在他旁边生气,他没心思想别的。
虽然说两人还没在一起吧,他眼巴巴凑过去哄人倒像是他很在意似的……
可是贺今宵在生气啊!
可是刚才随便哄了一下效果不佳,要不要加码继续哄呢?哄了的话好像显得他真的很在意诶……
可是贺今宵在生气啊!
正想着,拾玉再次问:“那依陛下之见,这赏赐?”
“赏赐?哦,忘了。”李祝酒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完这句话,眼神极其澄澈地看着拾玉:“你忘了出发前朕让你带的东西了吗?华服美裳,不算赏赐?”
“华、服、美、裳?”拾玉眼珠子差点没掉到本子上:“陛下,陛下您确定?”
“朕确定,你挑一套最丑的赏给魁首,其余的,朕和爱妃要穿。”
拾玉拿本子的手抖了抖,他不敢忘记制衣局将那那衣服送过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撅过去,那衣裳穿在身上,说是裸奔也不为过,就连做睡袍也是过于露骨。
说是赏赐人,怕不是在恶心人……
可要是说和爱妃穿,那就恰到好处了。
拾玉老脸一红,捧着册子到一边,拉长了声音喊。
“本次狩猎结果公布,第一名,周府大公子,周承钧,幼鹿一头,雉鸡五只,野兔九只……”
“第二名,国子监王祭酒府上……”
“第三名……”
等到拾玉那吊死鬼一般的嗓子念完,李祝酒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面上看起来沉稳,实则食案底下,他正伸手去抓贺今宵的手,奈何一直抓空,不是刚碰到贺今宵就被躲开,就是死乞白赖钻进贺今宵手掌心还是被甩开。
拾玉合上册子,正要退下,就见周承钧从位置上起身,站到中央行礼,朗声道:“陛下久居皇宫,不常出门,再加身子羸弱,此番狩猎受了劳累惊吓,我特地为陛下准备了礼物,还望陛下笑纳。”
李祝酒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去探贺今宵的手,漫不经心问:“什么东西?”
“是个很可爱的小动物,不知陛下会不会喜欢,但确为精心挑选,希望可以亲手呈上。”
拾玉看看皇帝,见李祝酒点头,才道:“呈上来。”
李祝酒见贺今宵还是不理人,换了个法子:“四喜哪里去了,那个傻孩子不会跑丢吧?”
贺今宵这才开了金口:“那角落里和陆靖平啃猪蹄的傻子不是他是谁。”
“咱们三个好歹也是一起打过仗的,过命的交情啊!你这么说四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说话间,周承钧已经到了跟前,李祝酒这才抽回骚扰贺今宵的手,却不料这下倒是被贺今宵一把攥住,抽动不出。
他愣了愣,强作镇定:“什么东西,放桌上吧。”
周承钧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食案底下两只牵着的手,刚才在下面,光线有些昏暗还看不太清,这下看得清清楚楚反倒是让人觉得刺眼,这虞家的苦命儿到了宫里倒是摇身一变还成了皇上心头宠。
他咬了咬后槽牙,一手探进胸前衣襟去摸,摸到了那柔软的皮毛,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