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如今站在他眼前的田知夏话语诚恳,就连那双平日里闪着算计的双眸,此时也一片清明。
他握着拐杖的指腹紧了紧。
“你的话不全然可信,但,那夜之事是我误会于你,你若想证明你真的变了,那便证明给我看。”
他终究未多,只是落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田知夏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掠起一抹喜意。
方才那些话,她并不抱太多希望,却没想还带来了让她惊讶的效果。
未等她面上喜色淡开,一道及谢鹤时肩高的身影便走入灶房中。
“我来洗碗。”
谢临渊看着田知夏面上还没散去的喜色,捏着空碗的手指紧的泛白。
“那些碗也交给我吧,爹爹说,你晚上还要给那些士兵叔叔炒菜,所以,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
他说着就走到田知夏身边蹲了下去,把空碗放在木盆里,用瓜瓤细细擦拭着碗中的痕迹。
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敢真正对上田知夏的视线。
仿佛是怕一看到田知夏的脸就忍不住想起田知夏从前所做的恶事。
田知夏由上及下的视线,只能看得见谢临渊的发顶。
发顶上的那两颗旋尤其明显。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
手上的动作比脑中的思绪更快,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落到了谢临渊的头上。
谢临渊身子一僵,几乎是瞬间抬头,身子猛地往旁边侧去,睁大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她。
“你想做什么?”
他就像只被刺激了的小猫,浑身毛发彻底炸开来。
田知夏看着满目警惕,身体紧张得几乎绷成一条直线的谢临渊,轻叹了声。
“我只是想揉揉你的头发而已。”
“我昏迷醒来后劳累了一个早上,你觉得我还有精力对你做什么吗?”
听到这话,谢临渊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我把这些端出去洗。”
可他也不敢再跟田知夏继续待在灶房内,僵硬的半蹲着身体,死死的咬着牙,两手扣着木盆的边缘用力将其端起,越过田知夏走到院中,面对着田知夏洗起脏碗来。
田知夏气笑了。
这小崽子是怕用背对着她,遭到暗算不成?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