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上破旧的木床时后背都浮上一层细汗。
“去倒碗水来给你哥哥喝下去。”
她扭头走向门边,低声对着谢沉鱼道:“你哥哥应该是太饿了,我去给他做面,你在这里盯着。”
说罢,田知夏也没再去看谢沉鱼的小脸,径直越过她,走入隔壁的灶房里。
灶台旁还放着一小坨面团。
那是她原本打算拿来做午饭的,如今救人要紧,午饭只能之后再做。
她重新点燃了灶火,把那一小坨面团重新擀开来,切成细条后放入锅里。
谢临渊那孩子饿了太久,肠胃弱,吃不了太油腻的。
她索性就将所有的调料全部减半,煮好后,将其端进了木屋里。
听见动静,谢沉鱼扭过头,将碎了两个角的破碗放在一边,瞧着田知夏手里的面,鼻尖却忍不住耸了耸。
“谢临渊。”
田知夏坐到床边,伸手轻摇了一下谢临渊瘦弱的肩头,又将面挪到他鼻子底下动了动。
“额”
谢临渊眼皮煽动几下,旋即猛的睁开眼,抬手就打翻田知夏凑在他鼻下的碗。
“砰”的一声。
碗被打翻在地。
谢临渊眸中的警惕与凶狠一顿,微红的眸子垂下。
面撒了一地。
香味却在整个木屋里涌起。
“呀!”
谢沉鱼弯腰就要把地下的面捡起来。
“别捡了。”田知夏愣怔过后下意识的拉住谢沉鱼。
她扫了一眼微低着眼的谢临渊,吓得谢沉鱼连忙上前伸手挡着她。
“你,你别打哥哥,哥哥,他,他不是故意的,我,我们可以捡起来,我”
偏见果然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解掉的。
田知夏心里暗叹一声,没有解释,没有责怪,只是蹲下身子把地上的面和碗捡起来,转身离开木屋。
“哥哥”
谢沉鱼白着小脸,吓得两条瘦弱的小腿都在不停的颤抖。
“坏女人要去干什么?她,她是不是又要想法子惩罚我们了?哥哥,我,我们快跑吧!等爹爹回来就好了!”
“你先跑。”谢临渊推了一把谢沉鱼微红的眼眶里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戾气。
“哥哥跑不动了,你去找爹,哥哥一定会撑到你回来。”
“不,不行”谢沉鱼话还没说完,就听木门吱呀响了一声,惊的眼眶含泪,连忙扭头,“哥哥,坏,坏女人要来打我们了!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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