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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惊喜得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在厅中来回踱步。
“家里库房的东西,差不多能凑八十八抬聘礼,回头我再去趟老宅,把那里的东西也取过来,应该就有一百一十抬。”
英国公唤她:“夫人。”
“媒婆找三个,显得看重人家姑娘,但是上次去靖国公府提亲,城南那个媒婆,我不是很满意,得换人。”
“夫人。”
“还有大雁,隆冬没有大雁,怎么办呢?要不我进宫一趟,去寻皇后求个恩典,从皇家园林里借一双。”
“哎呀,上次人家姑娘来,我太忙,也没仔细看过长什么样子,但照野喜欢,她长成蛤蟆我也认了,不过威远侯夫妻俩不难看,应该不会生得太丑……”
见妻子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英国公不得不拔高声音,重重唤了她一声:“夫人!”
秦夫人骤然从畅想中回神,拍着胸口:“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
英国公无奈:“夫人,你先别想那么多了,你想想照野刚才说的是谁?”
“威远侯府的江明棠啊,怎么了?”
英国公叹口气:“人家已经定给忠勇侯府长子了,你忘了?”
想起这档子事,秦夫人刚升腾起来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感觉天都塌了。
儿子唯一不恐惧的女子,是别人的未婚妻。
她缴紧了帕子:“她…她这不是还没嫁吗?这婚事没落定,怎么能知道结果呢?便是成了婚的夫妇,日子过得不和,不也能和离么。”
察觉到她的心思,英国公摇了摇头:“夫人。”
只这两个字,就代表了他的不赞同。
常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大家还都是京中世族,要是真闹起来了,那多难看啊。
而且人家姑娘,不一定看得中他家木头一样的儿子呢。
秦夫人却想不了那么多:“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看着照野孤老一生?到死也不能接触女子么?”
她想起往事,心疼不已,眼泪汪汪,对英国公亦有怨气:“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把他带出去,你把我儿子毁成这样,你这辈子都欠我们母子的……”
见她如此,英国公也只能连声道歉,去安慰她。
唉,儿子会有这个病,确实是他的错。
可要抢人家新妇,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呀。
威远侯怎么偏偏这么早,就给自家女儿定了亲。
不然的话,就是让照野入赘过去,他也同意。
看着自家母亲哭泣,与父亲的愧疚模样,秦知意默默退了出去,深深叹了口气。
每次一提到大哥的病,母亲与祖母就会哭,府里其他人的心情也不好过。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转机,难道要就此放过?
秦知意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行。
这么聪明又漂亮的大嫂,不止大哥喜欢,她也很喜欢。
得想个法子,撮合一下大哥跟明棠才行。
她觉得,可以从东宫跟靖国公府寻求帮助。
太子殿下一向倚重秦氏,朝野上下人尽皆知。
如果爹爹去找储君帮忙,从中周旋一番,说不定这门婚事,就有回转的余地。
毕竟,忠勇侯府的份量,可不比英国公府。
对了。
她还可以找祁晏清啊。
祁晏清不是号称京都首智吗?
他们两家是世交,而且马上就是姻亲了,祁晏清帮她大哥谋一门婚事,不过分吧?
对,改天她一定要把祁晏清约出来,好好请教一下。
江明棠还不知道,盯着她婚事的人,又多了一个,还是五个亿的亲妹妹。
她这几日忙着应付杨秉宗,眼看着年关将至,她正要好好休息休息,昨儿个才说不会再来的老先生,又来了。
与之同行的,还有张棋圣跟祁晏清。
待张棋圣说明来意,江明棠总算知道,为什么进门时,祁晏清的脸色会难看成那样了。
因为今天,张棋圣是替老国师,来给她补拜师礼的。
只要她下跪敬茶,再收下他的拜师礼,从此以后,她就真的是老国师的弟子了。
这个身份很不错,她不介意认领。
为表重视,张棋圣特意把祁晏清叫过来了。
他要徒弟见证这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