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绽放出了足可以把人意识冻结的杀气。
“上邪·歧路!”黑衣的猛兽随着一声不可察觉的低吼,化作一道死亡的闪电。双剑离林逸还有五六步之远时,缠绕在剑脊之上的剑气像是赋予了生命一样弹射而出,蜿蜒着从最为刁钻的角度对准了林逸的要害。
运剑地速度并不快,力量也不强。但是林逸却有一种无法抵挡的感觉,一种被看到就会丧命的感觉。他微微伏下身体,使重心后移。与此同时,一对银白色的短矛渐渐瞬间化为了黑紫色,细微的内力碰撞声就如同雨燕啼叫一般清脆。
——没错,用蛇行术避开他的杀招后,再使出紫燕散贯穿他的气海。剩下要考虑的,便是那六个实力与自己相仿的杀手了。
眨眼间将之后的战术考虑完毕的林逸双眼略微失神。他,听到了微风拂过发梢的声音,还有血液砸落在地面上的响声。
为什么方天化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为什么自己的嘴角正在止不住的流血?
他低头看向脚下被大量鲜血染红的地面,粘稠的血浆中还有些色泽黯淡的内脏碎片,反射着阳光的角质甲壳。横贯与胸腹之中的“之”字形伤口也像怪兽的巨嘴一般兴奋地咧开。
像破烂的建筑残骸般轰然倒塌,林逸无神地望向灰蒙蒙的苍穹,虽有再战之意,但是身体的力量却随着血液一起流逝了。“‘歧路’的含义我理解错了啊”发出像梦一样呢喃的他自自语着,把手伸向了天空,他发现,自己与天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没错,”方天化得意地打个响指,继续道:“你小子悟性不错啊,我只用了一次就被你看穿了——从我说出‘歧路’二字起,你就已经被我砍中了,剩下的,就只有你脑海中自动生成的残影罢了。”
看了一眼林逸的伤势,方天化似乎非常失望,摊手说道:“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不禁打,只是三剑就能让你动弹不得了算了,你们六个去把那些学生处理干净。接下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就可以了。”一边说着,方天化旋转着持剑的手腕,打算将动弹不得的林逸的头颅一击斩下。
至于他身后的学生?那群在温室里成长的娇嫩鲜花即使自己不命令手下杀掉,他们自身也不可能在荒原中存活超过一天以上。只要有任何一种低阶凶兽从这里路过,学生们都将是凶兽眼中唾手可得的食物。嗯,从某种方面来说,自己还是在做一件善事啊——至少死在同种族的手上要比沦为凶兽的口粮要强上一千倍吧,至少这群羔羊在生命的终点时还能够享受一下作为人类的“尊严”。
尽管在方天化的眼中,那种东西的价值连垃圾都算不上。
“再见吧,小子。”方天化挥起剑芒,眼中掠过残忍的闪光:“要是放着你在成长几年的话,恐怕我不能在你的手下走过几招吧”
一道感觉就十分危险的青白色的细碎光芒从他的身边闪过。来不及躲闪,方天化的大半片肩膀就随着他握剑的手一起飞向了半空,然后被像碎屑一般的荧光铰成了碎肉,长剑旋转地插落在土地中,以往任何利器都不可能在其表面留下划痕的剑身上早已斑驳不堪,几道深刻的伤口严重到足可以折断剑身的地步了。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狼鲛就没有方天化这般幸运了,被剑气直接击中的他从腰部以上的身体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血肉淋漓的横截面并没有传出来丝毫的血腥味,反而是开始结晶化,那颜色与质地就如同翠玉一般的温润。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静竹,此时手持着一柄三尺长的手杖,眼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温柔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像极地一般的寒冷。青色的内力如粒子般的悬停在她的周身,只要她的意念活动,手杖轻挥,像之前的致命招式就会再次产生。
看了一眼不断从伤口向着经脉深处侵蚀的青色剑气,方天化眉头不皱,冷声道:“玉龙三弄——玉屑飞?锦官赵家的人?”
“在下千阙赵静竹。”没有任何感情的沉稳声音,她陈声说道:“若是你还想伤害到他,别怪我把你斩成一堆碎玉”
“有意思!”看着不断恶化的伤口,方天化丝毫不惧,用短剑将伤口上的结晶全部清除后,数千万根赤红色的肉芽触须伴随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的骨头一齐像外界伸展。肌肉,关节,血管,皮肤,都像是时间倒流一般瞬间生成。几个呼吸之后,一只崭新的手臂就在肩膀的横截面上重新塑造完毕,出来稍显稚嫩,肤色不同的皮肤和其中残留的粘液证明它是一个“新生儿”外,它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
而完成这一场堪称奇迹的恢复手段的方天化除了面色稍显苍白之外,外表丝毫看不出不适的感觉。
调整适应了一下新手臂的状态后,方天化笑道:“你就是玉龙赵溪棠的侄女?不愧为赵家这一代的佼佼者啊,紫霄山庄钻研近三十年还未领悟的剑道竟然被你一个小女孩轻松地使用出来?很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