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爷子的身体应该慢慢好起来才对,怎么会出现外强中干的情况呢?就算老头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可是药也用了这么多,应该能看出一些效果才对啊。”
云见浅看着两个人整理在桌上的资料,皱眉道:“同意,用药也没有相冲的现象,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抬头,“也许,老头子是真的没多长时间了。”
“三个月。”段临笙接过她的话,“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如果这样的治疗都没有办法的话。”
“或许”云见浅突然伸手将面前的资料和药品都推到了一边,从段临笙的面前把程莫南的病例和治疗过程的记录拿了过来,向他摇了摇,说:“我们可以重新制定治疗计划。”
“重新制定?”段临笙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确定?”
“如果旧的治疗方案没有用,我们为什么不重新制定一个有可能有治疗效果的方案呢?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子,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既然没有再坏的结果,那么过程只要没有副作用,又何尝不可?“
对于程莫南的身体状况,云见浅也一直觉得很奇怪,来了北京快一个月了,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只会比在宁远的医院更好才对,可是当她接到顾晚舟电话再到医院给程莫南把脉之后,却发现程莫南的身体底子已经开始在内耗了,就像是一部手机的续航能力一样,手机没电往往不是人为用得太狠,而是内置软件消耗过头,程莫南的身体,就处于这样的状况,可是段临笙和自己两个人却都没有能找到原因和不妥的地方,那既然如此,不如就从头来过。
陆子寒和程景良能单独坐在一起好好说话,这样的场景对程景良来说,简直是他想都不会去想的一件事情,叶可儿今天又在下班前去了公司想把程景良带回叶家吃饭,如果不是陆子寒看出了他的百般不愿帮他找了个借口离开,程景良今天肯定又会被叶家在婚事上的讨论折磨得生不如死。两个人从明启总公司出来,陆子寒主动提出一起吃饭的事情,程景良看着身后不远处还监视着自己的叶可儿,只能点了点头。
程景良坐在落地窗边,脚下是北京城的全景,能找到景观这么好的西餐厅,程景良不由得开始佩服起陆子寒的品味,至少他程景良对西餐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这家西餐厅,是晚舟最喜欢来的。”点完了菜,陆子寒喝了口水,看着程景良看着窗外发呆的模样对他说,“因为这家餐厅有她喜欢的主厨,我刚才点的那份牛排,就是那位主厨的拿手菜,也是晚舟在美国时就喜欢上的。”
程景良伸手把玩着摆放在桌上的景观花,不以为然道:“你们这些留过洋的人啊,就是喜欢崇洋媚外。西餐哪有中国菜好吃,中国菜千变万化,什么食材都能给你变出花来。”
陆子寒坐在对面笑了起来,对程景良的一番评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完以后才略带了些叹息对他说:“我和晚舟的老师曾经对晚舟说,她在美国的时候,没有了一个中国人的样子,无论是她的作业,还是她的行为方式,她的生活方式,好像都没有了一个中国人的样子,就像她大学刚开始,那样自尊高傲的性格,布置下来的作业她总是能在图书馆里一整晚一整晚的熬,可总是得不到老师的a评,,就是因为老师认为,晚舟失去了一个中国人该有的思维。你知道吗?美国的法律和中国的法律不同,中国的法律是成文法,一条一条的法规都按照顺序和分类印在纸上,法学生一般在学习中国法律的时候,老实一点的,逐条逐条地背过去,司法考试一过,去律师事务所实习一年,法律协会就会给你你的律师执业证书,聪明一点的,按照自己学习的深度和广度继续深造成为中国律师界的精英,就像晚舟的朋友长汀那样”说到这,陆子寒看着程景良的眼神变了变,回忆模糊在自己的眼中蔓延开来,两个人的前菜上了桌,程景良看着眼前的摆盘精致的食材,却总是举不起刀叉,陆子寒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而美国呢,是英美法系,是判例法,所有的法条都不是法条,而是一个个从几百年前开始就已经流传下来的判例,案子简单还好,判例不过就是几张双面a4纸的样子,可是有的案例,却比一个四十厘米的纸箱装得都多,而且一个四十厘米的纸箱,可能不过是一个法官的判例,而美国最高院,一共有九个法官。我们的作业,一般情况是老师布置下来,你就去看相类似案例和书籍,一堆东西看下来,半条命没了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程景良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陆子寒长篇大论的暗示,那些所谓的中国法律和美国法律的区别,程景良不懂,也不想懂,不过是一些国家与国家之间体制的差别而已,他不关心。“想告诉我顾晚舟宁愿在美国每天承受着丢掉自己半条命却得不到好的成绩的自尊伤害也不愿意回到中国面对过去面对我?还是想告诉我顾晚舟在美国的八年过得多么难熬让我内疚让我痛不欲生?陆子寒,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程景良说完这些话就后悔了,那样和顾晚舟一模一样的该死的自

